重生拒婚後,我認出了冒名的孿生弟弟_第11章 將一切布置妥當以後
將一切佈置妥當以後,我起身前往母親居住的院落。
母親遣往蘇州送信的小廝已經離京半個多月。
若一路都乘最快的船,算算日子今日也該抵京了。
不知怎麼回事,我心裡始終七上八下。
大約因為最壞的結果早被我設想過無數遍。
所以那小廝白著臉跑來,說他翻遍蘇州城也沒找到謝懷瑾時,我反而出奇地鎮定下來。
我揮手讓小廝退下後,母親才驚疑地問我:
「你謝伯母明明也跟我說懷瑾那孩子回了蘇州祖宅呀,怎麼會找不著人?」
我沒有解答母親的疑惑,只平靜地告訴她:
「母親,我得往謝府走一趟。」
既然蘇州根本沒有謝懷瑾的蹤跡。
那麼眼下便只可能有兩個答案。
其一,謝懷珩可以回京、可以公開現身的時機便是謝懷瑾將??之時。
其二,謝懷瑾仍然活著,可他瞞過謝伯母等人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謝懷瑾離京那日曾單獨與謝懷珩說話,謝懷珩必定清楚兄長的去向。
所以,我若想找到謝懷瑾,無論怎樣都必須先面對謝懷珩。
我跨出沈府大門,心裡已經做好與他周旋的準備。
府門一開,我便看見謝懷珩,他仍守在昨日等候的地方。
瞧見我主動出來。
他唇角立即彎起一點笑意。
他抬手攔住我的路,笑道:「沈姑娘,這一回還算巧嗎?」
我迎著他的笑意端詳那張臉,??口只剩下寒意。
盯著他唇邊那道與謝懷瑾平日微笑時一模一樣的弧度。
「不是巧,我就是來找你的。」
21.
對上我審視的目光。
謝懷珩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一些。
他低低笑了一聲。
「沈姑娘今日肯停步,難道終於不打算繞著我走了?」
我無意跟他兜圈子。
開口只問了一件事。
「謝懷瑾如今究竟在哪裡?」
聽到這句話,謝懷珩依然含著笑,擺出一副全不知情的神態回答我:
「兄長不是已經回蘇州了嗎?我昨日才向沈姑娘提過。」
他在撒謊。
謝懷珩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便說出了假話。
我用力壓下??口的怒意,儘可能冷靜地拆穿他。
「昨日你只說懷瑾已經離京,至於他去了何處,你一個字都沒交代。」
謝懷珩拖長聲音應了聲「啊」,臉上卻分明是一副故意逗弄人的神情。
他抬起眼直視著我。
幽深的眸子裡忽然浮出一點光。
沒來由地讓我覺得,他此刻十分歡喜。
「原來沈姑娘把我說的話記得這樣清楚。」
「我還以為沈姑娘不肯理我,也根本沒聽我說什麼,只把我當作一陣無關緊要的風呢。」
話音未落,他忽然俯身靠近我。
鼻尖幾乎擦過我的耳垂。
吐息也帶上了灼人的熱意。
「沈姑娘若真想知道兄長的下落,便陪我喝一盞茶吧。」
說罷,他便重新站直了身子。
與我之間留下恰到好處的距離。
那恰好是謝懷瑾從前與我說話時習慣留出的距離。
聽見謝懷珩提出的條件後,我垂在袖中的手指緊緊蜷起。
一個疑問突然掠過心頭。
謝懷珩為何一再執意要與我喝茶?
可他的目的又絕非只是喝茶。
昨日謝懷珩還說起謝懷瑾給他寄信時,曾經告訴過他,我與謝懷瑾春日在城南同遊桃林的往事。
當時他還特意說了一句,暮春已經到了,城南桃花全都謝了,眼下再也看不成了。
在這樣的時節,若他當真想賞桃花,儘可以往深山中去尋。
他為何偏要強調城南那片桃林?
又為何偏要強調那是我和謝懷瑾曾經同遊的地方?
我並不知道謝懷珩原本是怎樣的脾性。
因而猜不透他到底想做什麼。
更何況,他舉手投足都與謝懷瑾像到了極處。
他過去始終留在蘇州,平時只與謝懷瑾書信往來,真正見面也應當只有渡口那一次。
這麼短短的一段時日里,他絕不可能學會謝懷瑾全部的神態舉止。
另一個念頭卻逼了上來:這一世的謝懷珩,或許根本沒學過兄長的舉止。
一個近乎荒唐的猜想突然闖入我的腦海。
我正準備開口試探謝懷珩。
春杏卻在這時匆匆追了出來。
她剛邁過沈府門檻,就看見謝懷珩離我極近地低聲說話。
春杏頓時擠進我與謝懷珩中間,指著他怒斥。
「你這個無恥狂徒!」
罵過之後,春杏又連忙轉身寬慰我道:
「姑娘,大白天又是在咱們府門口,料這個無恥之徒也不敢當眾作惡。」
從春杏開口,走到謝懷珩眼前的那一刻起,我便牢牢盯著謝懷珩的神情。
從前幾次我帶春杏出府,每回撞見謝懷珩都是立刻躲開的模樣。
我從未有機會認真辨別他臉上的情緒。
這一回,我清清楚楚看見謝懷珩望向春杏時眼底閃過的那一點厭惡和寒意。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前世,春杏被打得只剩一口氣時,謝懷珩看她的正是這樣一雙眼睛。
我絕不會記錯。
春杏罵得毫不留情,謝懷珩卻連眉梢都沒有動一下。
那目光平靜得就像他根本不必跟一個將??之人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