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後,我認出了冒名的孿生弟弟_第9章 前世的謝懷瑾可能早已
前世的謝懷瑾可能早已??在揚州,臨??前還在替我和沈家奔走,這個念頭幾乎將我壓垮。
那份劇痛幾乎撕開我的身體與心口。
憑什麼?
我憑什麼,竟沒有更早看出來,從揚州回來的人根本不是謝懷瑾。
反而因此怨恨了他那麼久。
謝懷瑾,明明一直在意我的感受,也明明待我那樣好......
而我重生以後究竟做了些什麼啊?
我拒絕婚約、丟掉他叩過千層石階求來的平安符、燒掉他的書信、把他費盡心思尋來的禮物隨手送給下人、又退還花燈同他訣別......
想到這裡,我??口便一陣發緊。
無邊無際的痛苦幾乎將我完全吞沒。
我任由自己往深處沉去,手腕忽然傳來尖銳痛意。
昏亂的意識逐漸清醒。
有人在我耳邊說:「沈姑娘這是憂思成疾,這一針只能暫時喚回她的神志。」
「沈姑娘本來便體弱,若病根不除,只怕......可要真正好起來,單憑服藥遠遠不夠,還得解開她心中的結。」
我認出了這道聲音。
十四歲那場大病險些要了我的命,最後正是這位老御醫將我救醒。
也是謝懷瑾冒著夜雨趕了數百里,請回府中的老御醫。
淚水無聲無息地沿著眼角一滴滴滾落。
我聽見母親重新在床邊坐下。
我始終閉著眼睛,啞著聲音問她。
「母親,我怕是親手把一件事做錯了......」
「母親,有個人一直待我很好很好,可我曾經誤會過他太多次,還親手把他推得很遠,讓他傷透了心,如今我知道錯了,如果我去求他,他還能原諒我嗎?」
16.
母親被我哭紅的眼睛嚇得一怔。
她連忙替我順著頭髮,柔聲安慰我:
「那清棠先把身子養好,等清棠能下床了,親自去向他賠不是好不好?」
「他若瞧見我們清棠是真心悔過,想來會肯原諒清棠的。」
「這一回若求不來原諒,母親就陪你再去,去多少回都成,好不好?」
我含著淚應了聲好。
勉強坐起身吃完一直溫著的米粥,又把藥喝了。
精神稍稍恢復後,我才知道,我竟已昏睡了整整七日。
這七日里出了不少事情。
見我執意要聽外面的近況,春杏只好一件件說給我聽。
皇帝總算定下由定遠侯領兵從北境啟程馳援西北守軍。
這一樁與前世相同,我暗暗舒了一口氣。
眼下只盼我的密信與暗格裡的賬冊能平安送到霍景瀾手上。
話題轉到謝府,春杏忽然吞吞吐吐,剛開了頭便不肯往下說。
她含糊提了一句,說謝府新認回一位名喚謝懷珩的公子。
看她如此遲疑,我猜她是怕我厭惡謝懷瑾,不願多聽半句謝家的訊息。
見她轉頭就要說別的事情,我輕咳一聲讓春杏把謝懷珩的事說清楚。
春杏小心看了看我的臉色。
見我神情還算平靜,她這才把聽來的內情細細道出。
「聽說那謝懷珩與謝公子本是雙生兄弟,兩人生得分毫不差也就罷了,就連身上那顆小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17.
謝懷瑾和謝懷珩落地之初都十分康健。
兩人吃用分明沒有差別。
可日子一久,謝懷珩卻越發孱弱,而謝懷瑾仍舊結實。
謝家遍請京城最擅診治小兒的大夫,大夫們卻誰也查不出病根。
一名遠遊僧人恰在此時登門,攔住正要入朝的謝大人,說道:
「你的小兒子若想順遂長成,便得將他送進寺中去,離你那大兒子越遠越好。」
「千萬記住,送走以後不可對外說你們還有這個兒子,等到時機真正成熟,他方能回到謝府,堂堂正正地現身人前。」
那陣子,謝懷珩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衰弱。
謝大人與謝夫人急得徹夜難眠。
凡是能請來的大夫幾乎都請遍了,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救他。
夫婦二人正打算帶謝懷珩去請護國寺的高僧診看。
那名遠遊僧人竟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謝府門外。
謝大人正要追問究竟怎樣才算時機成熟,那僧人卻眨眼沒了蹤影。
眼看謝懷珩已經虛弱得難以下床。
謝大人與謝夫人別無選擇,只能把謝懷珩送到蘇州祖宅附近的寺院寄居。
奇的是,謝懷珩住進寺院以後,身子當真一天比一天強健起來。
自那日起,謝家夫婦徹底信了那名僧人的告誡。
再不敢向旁人洩露半句謝懷珩的存在。
說到此處,春杏壓低嗓音告訴我:
「聽人說這次謝二公子能回京,是有位從未見過的老僧忽然現身在他面前,叫出他的姓名,又說時機已到,讓他立即動身回京。」
聽完這些,我的手不知不覺揪緊了被面。
原來他的名字是謝懷珩。
前世的這個時候壓根沒有謝懷珩進京這件事。
甚至謝懷瑾動身去蘇州以前,也從未告訴過我自己還有一個孿生弟弟。
謝懷瑾從來不會有事瞞我。
除非那時所謂的時機尚未成熟,謝家仍被要求隱去謝懷珩的存在。
倘若謝懷珩只能在時機到來後離開蘇州,那一切便說得通了。
那麼前一世的時機,便是謝懷瑾身亡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