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後,我認出了冒名的孿生弟弟_第12章 見我遲遲沒有出聲
見我遲遲沒有出聲,謝懷珩轉眸看向我。
「方才說的那件事,沈姑娘考慮得如何?」
我答了一個「好」字,隨即不露痕跡地將春杏護到身後,準備隨謝懷珩前往茶鋪。
可動身以前,謝懷珩卻盯住春杏道:「不准她跟著。」
春杏又惱又擔憂,張嘴便要反駁。
謝懷珩已經再次開了口。
「若沈姑娘連這一點膽量也沒有,那我自然不必再告訴你——」
我明明知道謝懷珩是有意出言相激。
卻還是截斷了謝懷珩沒有說完的話。
我轉向春杏,吩咐道:「你留在府中,不許跟來。」
22.
他領我穿過兩條街,最後停在我和謝懷瑾舊日常坐的茶鋪前。
可他坐下飲過一盞茶後。
忽然說道。
「滋味也不過如此,兄長信裡未免說得太好了。」
說完,他又領著我走進街對面的另一座茶??。
他早已定好雅間,又吩咐夥計送來店中最好的茶。
茶煙一縷縷升起時,他低眸掃了一眼白瓷杯裡清亮的茶湯。
「這一家的滋味要好些,沈姑娘覺得如何?」
我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謝懷瑾到底在哪裡?」
「你說只要我陪你喝一盞茶,如今茶已經喝過了,你也該告訴我謝懷瑾的去處。」
謝懷珩沉默了許久。
他垂下眼睛,濃密的長睫遮住眸底翻湧的暗色。
叫我辨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過了很久。
我認定他不會作答,起身便要離開,另派人去尋找謝懷瑾的蹤跡。
身後的椅子輕響,謝懷珩終於肯開口回應。
隔著杯中蒸騰的霧氣,謝懷珩的面容顯得格外模糊。
可他吐出的每一個字仍清晰落入我的耳中。
「若懷瑾已經沒命回來,你打算怎樣過往後的日子?」
23.
那一個瞬間,我僵在原地。
手腳失去知覺,連呼吸也停住了。
可這感覺一點也不像前世得知謝懷瑾追查線索時早已??在蘇州時,那般痛得五臟俱裂。
我的身體,我的心,好像徹底失去了知覺。
一滴溫熱的淚珠忽然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才遲鈍地明白,原來自己已經落了淚。
耳畔仍斷斷續續傳來謝懷珩的聲音。
「沈姑娘一路追到這裡,難道還要我替你說破心中的猜測?」
「只有等兄長性命將盡,我才可以回京,才可以讓世人知道謝家還有一個兒子。」
「如同前一世那樣。」
「如今你的猜測成了真,你準備怎麼辦?」
「難道要追隨我的兄長而去嗎?」
他說那句話時究竟露出怎樣的神色,我竟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根本看不見。
他果然也帶著前世的記憶回來,可他究竟是哪一刻回來的?
又是什麼時候認出我也重活一世的?
我已經不願再想這些事情。
我只是沉默著站起了身。
一心想離開這間屋子。
雙腿卻軟得沒有力氣,險些直接跌倒。
前後活過兩世,在旁人面前,我從未有過這樣難堪失態的時候。
我手指發抖,沿著桌椅、牆面,一步接一步艱難地挪到門邊。
我剛碰到門閂,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股巨大的力道卻將我拽了回去。
我的手才抬起,謝懷珩便扣緊腕骨,把我強行留在原地。
開口時帶著從未有過的怒火。
「沈清棠,人都已經不在了,難道你真打算把自己的命也賠給他?」
我一言不發,如同一具沒有魂魄的木偶般任謝懷珩握著。
甚至腕骨被他捏得生疼也沒有掙扎一下。
我已經耗盡了全部力氣。
連一個多餘的神色都擠不出來。
「那你的父親母親呢?沈家上上下下百餘人呢?你連他們也不準備管了嗎?」
聽見父親和母親,還有沈家。
我空洞的眼睛終於動了一下。
說話時嗓子已經啞得不像自己。
「我當然會做完自己應當做的事情......」
除此之外,我實在再沒有餘力了。
可聽到這個回答,謝懷珩仍舊不肯滿意。
他眼裡的怒焰燒得更盛。
他咬牙罵我。
「沈清棠,你為了他,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簡直瘋了。」
可說著話,他手上的力道卻一點點鬆了。
轉而用盡力氣將我抱進懷中。
「原來你......原來你把他看得這樣重。」
他低下眼簾,淚水沿著臉頰不斷滑落,很快洇溼我肩頭的一大片衣裳。
他幾乎咬碎了每一個字,終於露出再也壓不住的嫉妒與不甘。
「論學問、品行、本事我究竟哪一點比不上他?」
「你喜歡他送你新奇玩意兒,我也能送;你喜歡他替你贏來花燈,我也能贏;你喜歡他一步一叩首替你求到的平安符,我也可以替你求;他為沈家上下奔忙,為沈家到處疏通,我同樣能做;他疼你護你,我也做得到甚至能比他做得更多......你到底憑什麼,憑什麼一顆心只能裝下他?」
「我明明生得與他分毫不差,為什麼你從來連哪怕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你便這樣憎惡我。」
「前世他一??,你分明接受過我這張臉,如今為何偏偏不肯了?」
「我甘願被你當成他,任你隔著我望他想他念他,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他捏住我的下頜往上抬,逼得我只能直視那雙眼睛。
他的雙眼紅得駭人,裡面翻湧著濃重得近乎瘋狂的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