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後,我認出了冒名的孿生弟弟_第13章 沈清棠
「沈清棠,你看著我說,到底是哪裡不如他,才讓你一次次把我推開?」
謝懷珩的失態落在眼前,我卻只覺得荒唐。
我心裡只剩疲憊。
我不想分辨他方才那些話有幾句出自真心。
也不願再同他糾纏片刻,只想回家把必須完成的事情做完,然後去見謝懷瑾。
可謝懷珩等不到答覆,便一直扣著我不肯鬆手。
我只能告訴他:「你縱然處處像他,也終究不是他。」
「求你放過我吧。」
我說完這句話的剎那,謝懷珩終於放開了手。
他竟忽然低聲笑起來。
可笑著笑著淚水又落了滿臉。
謝懷珩終於鬆了口,只答了一聲:「好,這回我聽清了。」
說話間,他猛地將一顆藥丸塞進我口中。
我張口想把藥吐掉,謝懷珩卻再次貼近我的耳邊,對我低聲說道:
「方才那句話是假的。懷瑾還活著,人就在安州,我只是想看你會不會為他拼命。」
不知是什麼緣故,我本能地相信這一次他說的是實話。
大悲大喜迎面撞來,氣血不斷翻湧,口中的藥丸轉眼化開,順著喉嚨流進我的身體。
在我失去意識以前。
神智徹底散去前,謝懷珩的聲音追到了我耳邊。
「謝懷瑾的去向,你若敢向春杏透露半個字,我便叫你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他。」
24.
再次醒來時,我睜眼看見床帳上熟悉的纏枝紋樣。
怔了好半晌,我才確定自己已經回到沈家。
一直守在床邊的春杏見我睜眼,馬上跑出去請人通知母親。
母親腳步匆匆地趕來,眼眶通紅地握緊我的手。
「清棠,你可算醒過來了。」
母親有話要單獨問我,春杏她們便依次退了出去,把屋子留給我們母女二人。
確認外面無人以後,母親才低聲問我:
「昨日你為何會昏倒在茶???難不成懷瑾當真出了意外?」
自從小廝說沒有在蘇州找到謝懷瑾後,母親就察覺其中必有隱情。
畢竟她和謝伯母閒談之際,曾經問起謝懷瑾的去處。
謝伯母面色如常,還將謝懷瑾從蘇州寄來的報平安家書拿給母親看過。
半點不像有意欺瞞。
母親不明白謝懷瑾為何要瞞著自己的家人。
可她依舊立刻壓下了訊息,叮囑那名小廝不準往外吐露半字,以免壞了謝懷瑾的安排。
我沒有向母親說明自己昨日在雅間中經歷了什麼。
只勉強牽動嘴角說道:
「母親放心,我已經有了懷瑾的確切下落,他眼下平安,人也無礙。」
說過這句,我便再不肯多透露半個字。
母親見我執意隱瞞,沉思片刻,終究沒有繼續逼問。
她只是臨走時鄭重地叮囑我。
「清棠,我和你父親都還好好在這裡,無論出了什麼事都有我們撐著,你也該多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垂下眼輕聲答應。
心裡卻忍不住思量起來。
春杏究竟做過什麼,竟會招來謝懷珩這樣深的恨意?
前世從他冒充兄長出現在我與春杏面前算起,他同春杏相處也不過短短半年。
春杏自幼就陪著我和謝懷瑾長大,她當時根本不知道眼前之人已經不是謝懷瑾,還一門心思把謝懷珩當作疼愛我的好姑爺。
春杏絕不可能主動冒犯謝懷珩。
更何況,謝懷珩將我囚在那座院子裡足足三個月。
一直是春杏寸步不離地照料我。
他與春杏更加沒有多少來往。
莫非前世春杏替我出府探聽訊息的那一日,還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
為什麼到了最後謝懷珩一定要下令將春杏活活打???
這一世,春杏尚且住在沈家,他的手伸不到府內,暫時不能傷害春杏。
可他卻拿謝懷瑾的安危脅迫我,嚴禁我向春杏透露謝懷瑾的藏身之地。
他這樣做,背後究竟藏著什麼緣故?
25.
我反覆推敲依然找不到答案。
最後只能暫且把這樁疑事壓在心底。
我在府中又靜養數日,派出去的人終於送回了那名糧商的全部底細。
那糧商祖籍安州,家裡尚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
傳聞他靠著妹妹攀附上一名官員,得了第一筆本錢才做起生意,此後的發家過程平平無奇也無可疑之處。
為免錯過關鍵之處,我的人順勢將安州盤根錯節的勢力也查了個明白。
安州有兩戶望族,分別姓顧和周。
安州顧家與周家實力相當,多年來彼此制衡。
那糧商正是把親妹妹獻給了一名出自安州顧家的官員。
密報裡還附著安州顧氏和周氏在朝為官之人的名單。
我的視線在「安州」兩個字上停頓了片刻。
未免太巧,謝懷瑾也去了安州。
那麼,謝懷瑾瞞著謝伯父謝伯母私下離開京都。
難道是謝懷珩告訴了他前世發生的一切,讓他趕去追查真相嗎?
連我的人都能在一個月內將線索摸到安州。
謝懷珩記得完整的前世,自然也比我掌握更多內情。
顯然,謝懷瑾抵達安州以後,絕不會把那名糧商當作真正的目標。
可他究竟想從安州找到什麼?
我還沒能理出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