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後,我認出了冒名的孿生弟弟_第8章 她見我立在原地許久不動

重生拒婚後,我認出了冒名的孿生弟弟發布時間:2026-09-08作者:飯糰阿七

她見我立在原地許久不動,便壓低聲音喚我。

「姑娘?」

我沒有回答春杏。

春杏便循著我的目光朝碼頭看去。

那個人早已坐上謝府馬車離開。

春杏當然什麼都沒有發現。

她滿臉困惑地問我:「姑娘方才在看什麼?」

聽見她的聲音,我終於找回神思。

只搖了搖頭。

「沒什麼可看的,我們回去。」

回到沈府以後,我把自己鎖在房中作畫,誰來都不許打擾。

這樣不眠不休熬過一日一夜,我終於完成了送給霍明姝的畫作。

隨後又給她寫了一封信。

我把畫裝入匣中,在信上蓋好自己的私印,仔仔細細封嚴後交給來人。

才猛然覺得身體發軟,身上最後那點力氣都被一下抽空。

眼前忽然一黑,我毫無防備地伏倒在書案上。

守在門外的春杏聽見響聲,一連叫我數次,我卻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

她聽不見我的回答,終於顧不得先前的吩咐,慌慌張張衝進屋裡。

神志昏沉之中,我被人攙扶到床上。

接下來,我又聽見春杏急切的聲音。

「秋芙,姑娘交給你守著,我去請夫人過來,片刻都別離開。」

說完她便急忙跑出去。

我躺了片刻勉強緩過來,仍強撐著坐起身,睜開眼睛。

我讓秋芙立即把那封信與畫匣送走。

秋芙已經哭得雙眼通紅。

「姑娘,你先躺好歇一歇成嗎,等身子好了,什麼時候送信都來得及......」

我正要回答,張口卻先吐出一股鮮血。

秋芙慌忙舉著帕子替我擦拭唇邊血跡。

我耗盡最後一點力氣,對她吩咐:「立刻送去。」

秋芙或許從未聽我用過這樣決絕的口氣。

她當即被震住了。

她彎腰拾起我倒下時掃落的書信和畫匣,一邊胡亂擦淚。

「姑娘放心,我立刻把信送出去,一刻也不耽擱。」

說罷,她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房門。

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以外。

我才再次昏厥過去。

15.

神思在昏沉中起伏。

舊日一幕幕擠進昏沉的神思,裡面處處都有謝懷瑾。

我又回到那段等待裡,謝懷瑾去了揚州查案,此後遲遲沒有歸期。

我急得心如火焚,整夜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春杏守在榻邊,眼皮哭得發腫,嘴裡翻來覆去只求我顧惜身子。

不過幾句話,被她顛來倒去地念了許多遍。

「姑娘快好好睡一會兒,你不是說次日就要去揚州尋找姑爺嗎?養足了精神才有力氣趕路尋人。」

「姑娘,訊息還沒送出去呢,你這會兒可不能撐不住......」

春杏還在說話,緊閉的房門便被人從外面一把撞開。

外頭的寒風猛地灌進屋裡。

緊接著便聽到春杏驚叫。

我還沒來得及回頭,下一瞬,已經落入一個帶血的懷抱。

我聽見抱住我的人用沙啞聲音說話。

「清棠,我平安回來了。」

他衣襟上的斑斑血跡令人膽寒。

那時我滿心只在意謝懷瑾是否受了傷。

哪裡還有餘力留意其他細節。

如今再回頭審視這一幕,我才看見先前被自己有意忽略的疑點。

譬如那天謝懷瑾帶著濃重血??氣,身上還混著一股冷檀香。

我記得清楚,冷檀香從來不是謝懷瑾會沾染的氣味。

又譬如,自謝懷瑾從揚州回府以後,他莫名其妙地對我疏冷了很多。

他總藉口去書房料理公務,待到事情辦完已是深夜,便順勢留宿書房。

乍看起來,這些舉止並無異常。

可是父母被流放後我常常從噩夢中驚醒。

為讓我能夠安睡,從前謝懷瑾不管忙到多晚,都會回房守在我身邊。

還有,那日廚房送來一碗酥酪。

謝懷瑾才嘗一口便皺起眉。

春杏聽出不對,趕緊從旁插了一句話。

「這酥酪的方子還是姑爺當初為姑娘找回來的,你們過去都很喜歡,莫非今日廚娘沒做好嗎?姑爺怎麼不喝?」

聽春杏這樣說,謝懷瑾遲疑了一瞬。

隨後他將整碗酥酪一口不剩地喝完。

......

前世,最初我始終不懂謝懷瑾為何會離我越來越遠。

我也從來不敢深究,為何他只出了一趟遠門,回來後便像徹底換了一個人?

後來,我反覆替那個越發陌生的謝懷瑾尋找理由,想用那些理由說服自己。

我想著,也許,我只能把一切歸結為人心會變。

謝懷瑾捨棄光明前程,替沈家四處奔走,甚至冒險幫我同父母傳遞書信......

那麼多重擔接連壓下,他自然會疲倦,也可能生出怨氣。

他不過是認為我和沈家拖累了自己。

對,事情應當就是這樣。

那股熟悉的氣息騙不了我,眼前的人就是懷瑾。

眼前人有呼吸、有溫度,正是我熟悉的懷瑾。

我和謝懷瑾識於幼時,許多舊事都有彼此在場。

他生得什麼模樣,臉側、頸邊、手腕上分別長著哪顆小痣我都一清二楚。

世間怎可能另有一人同他面容相同、就連每顆小痣都長在毫無二致的位置?

可是如今重活一次。

我已不能繼續矇騙自己。

我確實親眼見到了。

世上真的還有一個與謝懷瑾長得完全相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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