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丈夫的忠誠值驟降時，我準備離開了

我能看見每個人頭頂的忠誠值。

那串數字一旦低於六十，對方就會從我身邊離開。

爸爸背叛婚姻的那天，他的指數由六十九直墜二十三。

姐姐離開家時，頭頂的數字只剩七。

因此，我成年後的每一段戀愛都不長。

我總能在被拋下之前結束關係。

後來，我認識了顧承舟。

他給我的忠誠值常年滿格。

我便認定自己終於找對了人。

誰知女兒三歲生日那天，他卻爽約了。

等到深夜，他才推門進家。

而那串從未動過的滿格數字，赫然變成八十七。

我知道，自己又該準備離開了。

1.

我盯著顧承舟頭頂 87% 的忠誠值。

我以為自己的能力出了問題。

我們談了五年戀愛，又共同生活了五年。

前後足足有十年。

他頭上的忠誠值一直都是百分之百。

見我仰頭盯了太久，顧承舟也跟著摸了摸頭髮。

他笑問我:「我頭上沾東西了?看得這麼認真。」

我緩過神，只說自己剛才走神了。

心口那團悶氣卻怎麼也散不開。

果果仍戴著她的生日帽。

她懷裡抱著爸爸剛帶回來的娃娃禮盒。

小姑娘笑得只剩兩道彎彎的眼縫。

她跑來給我看:「媽媽，你看，這是爸爸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蹲下來，替她理好被帽繩壓亂的頭髮。

我笑著應她:「這娃娃真漂亮。」

果果立刻坐到地毯上拆盒子。

她腦袋上的指數還是毫無保留的一百。

我的眼睛沒有出錯。

出問題的人，只可能是顧承舟。

今天是女兒的生日。

早在一個月前，我便同他約好一家三口一起慶祝。

他也答應得好好的。

一個星期前，我還特意提醒過他。

去年他就缺席過，今年無論如何都該補給孩子。

他照樣滿口說好。

前一晚臨睡前，果果還惦記著這件事。

果果牽著他的手，讓他第二天一定早點到家。

他颳了下女兒的鼻尖，保證爸爸絕不會遲到。

可到了傍晚六點多，他仍沒有露面。

顧承舟突然發來訊息，說單位臨時出了狀況，生日趕不上了。

臨時有事?

又能是什麼要緊事?

難道非他出面不可?

我終究沒敢問出口。

我只回他一句，讓他忙完儘早回來。

這回顧承舟倒真沒有拖到半夜。

時間剛過八點。

門外便傳來了他的敲門聲。

他還買了我最愛喝的果茶和榴蓮。

答應女兒的整套娃娃衣櫃也沒有落下。

他的舉止看上去和以前沒有區別。

進門後，他先俯身碰了碰我的額頭。

接著把禮盒遞給果果。

末了又抱起孩子，在她臉上響亮地親了一下。

那串變化的數字始終橫在我眼前。

我大概真會相信他只是臨時加班。

顧承舟說自己累，隨手把西服脫在沙發扶手上。

隨後，他起身去浴室洗澡了。

我把他的外套拿起來準備掛好。

衣領裡卻勾著一根女人的長髮。

可我留的是齊耳短髮。

那根頭髮不可能屬於我。

我轉眼望向浴室那邊。

浴室門緊閉，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我終於確定，該帶著女兒走了。

2.

第二天，日子表面仍照常運轉。

我按習慣早起，做了三個人的早餐。

顧承舟要穿的襯衫和長褲，也被我放在床尾。

之後我叫醒果果，替她穿衣洗漱。

臨近中午十一點。

我裝好兩人份便當，開車去了顧承舟的單位。

顧承舟在那裡擔任副總經理。

每年單位聚會，他都會帶上我和女兒。

因此，辦公室裡多數人都認得我。

看我拎著保溫餐盒進門，大家一路笑著同我打招呼。

電梯停在十一??,我越過前臺，徑直朝他的辦公間走。

門剛推開，我便發現一個年輕女孩坐在老闆椅裡。

她臉上還帶著學生氣，一頭長髮散在肩後。

顧承舟一隻手撐在椅背邊，另一隻手點著電腦裡的表格。

聽見開門聲，兩個人同時朝我望來。

我先去看他腦袋上方的數字。

從早晨分開到現在，不過三個小時。

昨晚還是八十七的指數，此刻只剩七十九。

顧承舟愣了下，隨即朝我露出笑。

他先是一怔，隨即笑了。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聽得出，他確實很驚喜。

「這位是誰?」

女孩侷促地站了起來。

顧承舟介紹道:「她叫唐梔，是秦嵐手下的助理。」

秦嵐是他的秘書，今年三十五，平日做事十分利落。

他接著告訴我:「秦嵐回老家辦婚禮了，下週才能返崗，這幾天先讓唐梔頂上。」

「她才畢業，業務還不熟，我帶她過一遍。」

「昨晚那組資料也是她填錯的，所以我才留下處理。」

他的口氣隨意得很。

在他眼裡，一個剛入職的人弄錯重要資料，完全不值得追究。

唐梔看我時縮了縮肩膀。

她小聲喊我:「顧太太。」

顧承舟這才注意到我手裡的餐盒。

他驚喜地問:「你還給我送飯了?」

沒等我回答，他已經朝唐梔招手。

「先過來吃飯吧，我太太做飯可好吃了!」

這句邀請被他說得順理成章。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

唐梔已經挪到顧承舟旁邊坐好。

過去每回送餐，我都會準備兩個人的分量。

我通常也會留下來陪他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