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後,我認出了冒名的孿生弟弟_第16章 賢妃又會做什麼
賢妃又會做什麼?
她很快便親自給出了答案。
朝中突然有御史參奏朔州周家縱容子弟,竟敢當街強擄民女。
柳家在背後推動參奏的訊息很快傳開。
周家當然不會坐以待斃。
你來我往之間,兩家終於鬥紅了眼。
雙方多年來的陳年舊賬接連被人翻出。
朔州周家一旦自顧不暇,安州周氏自然也會跟著亂起來。
謝懷瑾因此順利拿到證據,趕在秋狩以前平安回到了京都。
29.
謝懷珩派人送來訊息,那張短箋被我攥得起了皺。
我已經想不起自己當時正在做些什麼。
只記得意識重新清醒以後,我人已經等在了城門之外。
那道熟悉的身影從遠處越來越近。
親眼看見謝懷瑾的一刻,我什麼念頭都顧不上了。
什麼男女大防,什麼姑娘家的矜持,全都被我拋去了九霄雲外。
我迎面撲進謝懷瑾懷中。
聞到他衣襟間熟悉的青柚清香,我的眼淚頓時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我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怎麼敢親自去?那裡隨時會丟命,你就一點也不知道怕嗎?」
「我那天分明已經與你退婚了?你為何還要替沈家查案?沈家的生??又與你有什麼干係啊?」
「萬一你再一次......」
謝懷瑾抬起手,心疼地、一下一下替我擦淨臉上的眼淚。
他溫柔地朝我笑。
他告訴我:
「清棠,我一定不會讓你夢裡的結局重演。」
「所以,別再厭惡我,也別再把我推開,好不好?」
這個傻子。
那一句「你可知道我這些日子有多擔心你?」????哽在喉間。
我淚眼模糊地抬頭看著他。
??口堵著太多話,我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卻只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陪謝懷瑾進城時,我只顧著聽他說一路的經歷,根本沒有留心牆角。
等我再回頭時,那道雪青身影已經不見了。
30.
貴妃與三皇子若想開啟關隘引突厥入境,秋狩正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那麼秋狩之時,皇帝周圍的禁衛必然分散。
加上圍場遼闊至極,刺客很容易混入其中。
這便是再合適不過的機會。
他們一定會照著前世的謀劃,趁秋狩刺刀皇帝。
秋狩當日,謝懷珩把一冊賬簿交到我手裡,要我務必將它親手送給賢妃。
他當著春杏的面把一切安排妥當,連一句遮掩的話都沒有。
其實秋狩前一天我們三人便已經商定,屆時由謝懷瑾直接把真正的賬簿呈給皇帝。
他眼下又拿出一本賬簿,顯然是為了試探春杏。
先前謝懷珩面對春杏總會若有似無地流露惡意。
甚至曾親口警告我。
「謝懷瑾的去向,你若敢向春杏透露半個字,我便叫你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他。」
當時我只以為謝懷珩拿謝懷瑾的生??恐嚇我,想逼我疏遠從小相伴的春杏。
可倘若,謝懷珩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情呢?
一旦春杏知道謝懷瑾去了何處,謝懷瑾便真的可能送命。
我無法控制地想起前世謝懷瑾說要趕去蘇州查明真相。
那件事僅有我、謝懷瑾與春杏三個人知道。
假如正是有人洩露了謝懷瑾的行蹤,才讓謝懷瑾??在蘇州。
那麼春杏難道......
可春杏自小與我一同長大,她在我心中早已與家人沒有區別。
我實在無法相信全心全意待我的春杏會背叛我。
然而若懷疑是真的,沈家便依然沒有脫離險境。
心口不斷下沉,我最終還是接過了那冊賬簿。
若謝懷珩錯怪春杏,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若事實果真如我擔憂的那般,我也絕不會心軟。
收好那冊賬簿以後,我狀似無意地看了春杏一眼。
春杏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回到營帳以後,我當著春杏的面,直接把賬簿擱在了桌案之上。
接著照我平日的習慣,走到床邊躺下歇息。
春杏依舊守在外間服侍我。
傍晚將近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一片嘈雜聲。
母親從旁邊營帳急急趕來,紅著眼睛告訴我:「陛下方才遇刺了。」
「陛下遇刺時,懷瑾撲上去替他受了那一劍。」
這明明是我們事先商議好的計劃。
可真正聽見謝懷瑾受傷,我??口還是猛地揪成一團。
我腳步凌亂地衝出了營帳。
前世謝懷瑾為救皇帝受的傷並沒有傷及要害。
可那些刺客都是抱著必刀皇帝的決心而來。
出手狠絕,每一劍都直取性命。
若當時劍鋒再偏一點,謝懷瑾恐怕便性命不保。
我跑到半途,迎面碰見謝懷瑾身旁的小廝松墨。
松墨氣喘吁吁地說:「姑娘不必害怕,我們公子只是肩上中了一劍,太醫已經包紮妥當並無大礙。」
說到一半,他又急忙補充一句。
「這是我們公子特意讓我來告訴姑娘的。」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隨口喚了一聲春杏。
春杏卻過了許久也沒有回答。
守在我身旁的秋芙解釋道:「方才春杏不慎崴了腳,讓奴婢陪著姑娘。
」
明知謝懷瑾已經無礙,我的心仍舊一點點往下沉。
按照原先約定,謝懷瑾此刻應當已經向皇帝呈上從安州周家找到的賬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