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後,我認出了冒名的孿生弟弟_第14章 春杏已經拿着一封新送來的書信走進屋中
春杏已經拿著一封新送來的書信走進屋中。
因我想著知情者越少越不易走漏風聲,所以調查糧商一事,我始終命人暗中進行。
甚至負責傳遞密報的人也萬分謹慎。
春杏每天都陪我出門辦事,也全然不知道我真正查的是什麼。
見春杏忽然進來,我下意識抽過一冊書遮在密報上面。
春杏並沒有覺察異樣。
她把信遞過來,低聲提醒:「姑娘,陵城那邊終於有迴音了。」
把信交給我時,春杏又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姑娘的哪位友人去了陵城嗎?為何會從那麼遠的地方寄信回來?」
這封信來自霍明姝。
那封密信出府時,是秋芙替我交到了來人手上。
看春杏眼下的反應,秋芙應當並未向她洩露此事。
我一邊拆開信封,一邊往下讀。
原本正想隨口應付春杏一句。
目光卻落在霍明姝寫下的一串抱怨上。
她先說這分明是立功的大好機會,即使我不提醒,她也一定會隨軍前往。
又叫我不要小看她,即便我沒有特意叮囑,她也懂得處處謹慎。
至於暗格裡的賬冊,整理得還算有用,她便勉強收下了。
信的最後她又說起謝懷瑾。
說謝懷瑾竟把她哥哥帶去了安州。
落款以前,她氣惱地添了一行大字。
「你和謝懷瑾是打定主意賴上我們定遠侯府了嗎?!」
我幾乎一目十行地讀著信。
讀到謝懷瑾帶霍景瀾同去安州,我立刻想起那條糧道。
幾個此前零散的線索,這時連到了一處。
霍景瀾與霍明姝的外祖顧氏在陵城頗有聲望。
陵城離安州不算太遠,顧氏一支與本家關係親近的旁支恰好定居安州。
安州顧家便是陵城顧氏的旁支。
霍景瀾又是定遠侯世子。
他親自到了安州,莫說顧氏,就連周家也必須賣霍景瀾一個情面。
如此一來霍景瀾便如魚入水,任憑他怎樣折騰都無人敢輕易阻攔。
他鬧出的聲勢足以徹底攪亂安州的局面。
必須趁亂才能尋到的證據。
若不是藏在顧家,便一定落在周家手裡。
我重新想起安州周氏出身的那份官員名冊。
又想到了那幾處州縣突如其來的洪災。
還有前世皇帝秋狩遇刺,我父親在押運軍糧途中一次次露面的情景。
真正的幕後主使已經呼之欲出。
為了求證心中所想。
我立刻動身去找謝懷珩。
才剛見到他,我便直截了當地問出那句話。
「背後之人可是貴妃與三皇子?」
26.
見我主動前來,謝懷珩臉上沒有半點意外。
眸底反而隱隱浮起笑色。
他抬起食指抵在唇邊。
「噤聲。」
我把兩年前,皇帝下旨命各地官員重修南方堤壩的舊事從頭回想了一遍。
當年所有堤壩修成後,皇帝為磨鍊幾個皇子,特意命他們分頭前往各地驗收。
後來決堤的那幾處州縣恰好都由太子負責。
堤壩崩塌以後,皇帝勃然大怒,直接罰去太子一年俸祿。
太子一開始還辯稱自己驗收之際,各項試驗分明都顯示那幾處堤壩十分牢固。
可那幾名知縣在洪水襲來時,為讓更多百姓逃出生天,一路帶著衙役護送眾人,以身作則,最終全都??在洪水之中。
太子還想把罪責推給幾位殉職知縣的舉動,無異於在烈火上又添了一把油。
皇帝因此愈發震怒,當即把太子禁足在東宮,沒有詔令一步也不得外出。
掌管那幾處州縣的人,個個起自寒門。
全因在先前任職之地做出實績才被擢升到那幾處富庶州縣。
幾人的升遷來路皆有據可查,誰也沒有攀附朝中權臣的痕跡。
既然無法從他們身後查出主使。
便只能去看這場災難最終令誰得利。
皇帝膝下只有三位皇子。
太子乃是元后所生。
皇帝與元后結髮於微時,元后離世多年,皇帝始終沒有另立皇后。
由此足見皇帝對元后的情分。
因著這一層舊情,皇帝向來極為倚重太子。
二皇子早年意外傷腿,早就失去了繼承大統的可能。
他的生母賢妃同樣斷了爭寵的心思,早早跟隨太后吃齋禮佛。
如今後宮大小事務全都掌握在貴妃手中。
而三皇子正是貴妃親生的兒子。
也是最有可能取代太子的人。
一旦皇帝對太子徹底失望,自然會轉而看重三皇子。
不久前北境遭遇戰事,三皇子主動請旨趕赴邊關安撫將士。
毫無意外,輕易贏得了皇帝的讚賞。
前世為何陣亡將士的親屬全都認定是我父親剋扣了軍餉與軍糧。
因為那一趟,軍糧押送途中,除去我的父親,另一個握有實權的人便是三皇子。
三皇子畢竟是皇帝親子,來日天下極有可能交到他的手上。
若軍餉軍糧被人侵吞便很可能害得本朝戰敗。
三皇子在百姓心中名聲極好,人人都誇他仁厚愛民。
何況,這回還是他主動請命出征。
他必須把每一件事辦得周全,才能讓皇帝對他更加滿意。
無論從哪一方面看,他都不該做出貪墨糧餉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