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拒婚後,我認出了冒名的孿生弟弟_第10章 如今兄長仍活着
如今兄長仍活著,謝懷珩卻已經堂而皇之地回了京......
18.
我不敢再往下推想。
只能一遍遍告訴自己,那一日我確實親眼看見謝懷瑾登上了船。
況且當時謝懷瑾與謝懷珩還曾並肩說過話。
這一世終究與前世不同。
何況,連重活一回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落在我身上了。
我也的確藉著前世留下的記憶,改動了許多原本會發生的事情。
或許那僧人口中玄而又玄的時機,也隨之改變了呢?
縱然我這樣勸慰自己,??口的不安還是揮之不去。
我接連向春杏確認,謝懷瑾是否當真已經回到蘇州祖宅。
春杏被我問得紅了眼,只得將同一句答覆反覆說給我聽。
「是呀,我的姑娘,謝公子確實已經回蘇州祖宅了。」
「是謝公子身邊的松墨親口告訴我的,我聽得清清楚楚,秋芙當時也在,秋芙,你說是不是?」
秋芙忙不迭地點頭。
心裡的亂意壓下去一些後,我鋪開紙,將要說的話全寫給了謝懷瑾。
母親每次進屋,總要先把春杏叫來,將我吃了多少、睡了多久問個仔細。
這時她見我已經封好了信。
母親便直接遣了一個小廝乘快船趕往蘇州。
叮囑那小廝必須把信親手交到謝懷瑾手上,好讓我徹底安下心來。
等謝懷瑾回信的日子裡。
我隔三岔五便出府去取那幾個州縣送回的密報。
為免惹來旁人猜疑,對外只說太醫曾經囑咐,讓我時常出門散步調養。
然而事情偏偏這樣不巧。
十回出門總有九回,我都會與謝懷珩撞個正著。
我每一回見他都匆匆繞開。
剩下沒撞見的那一回,他索性守在沈府門口等我。
19.
兩兄弟的容貌挑不出半點差別,可我一眼就知道眼前的是謝懷珩。
可我每次看見這張臉便本能地反感。
前幾回相逢,我見了他總是能避便避。
如今他就候在府門前,我自然也能轉身退回院中。
可若他天天守在這裡,難道我還能從此再也不踏出家門?
想到這裡,我索性挺直脊背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我徑自登上馬車,沒有分給謝懷珩一眼。
然而剛剛坐穩,謝懷珩的聲音便從車外響了起來。
謝懷珩的聲音竟也與謝懷瑾幾乎相同。
若不認真分辨,根本聽不出那點細微不同。
我剎那間聽得失神,忘了吩咐車伕啟程。
於是謝懷珩接下來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進我耳中。
「沈姑娘,我與兄長平日書信往來時,他常常會在信裡說起你。」
「春日裡他寫你們一同賞過城南桃林,夏日裡又說你們常去的茶鋪滋味極好,說若有一天我能回京,必要邀我嘗一嘗那裡的茶。」
「如今暮春將盡,城南的桃花早已凋落,不能再看。兄長眼下又遠在蘇州,我才回京都,對城中很不熟悉,便想請沈姑娘帶我去嚐嚐那間鋪子的茶,不知沈姑娘究竟肯不肯賞臉?」
謝懷珩說的分明只是一盞茶。
我腦中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怪前世我有時篤定謝懷瑾變了,有時他又會做出熟悉的舉動消除我的懷疑。
原來謝懷瑾與謝懷珩這些年始終保持著通訊。
謝懷瑾偶爾會在信中寫下我與他相處的細枝末節。
只是謝懷珩知道的終究不全。
所以他冒充謝懷瑾來到我身邊時,才會讓我覺得,他和從前越來越不像了。
我回過神來時,謝懷珩仍站在車外等著我的回答。
我語氣平淡地開口,把那間茶鋪的位置告訴了他。
停了片刻,又道:「我眼下不宜飲茶,謝二公子自己去便是。」
話音落下,我便吩咐車伕趕車離開。
因病體仍未痊癒,又接連費心籌謀,我總覺得倦乏,便倚在車內軟枕上閉目休息。
車輪向前滾動,春風迎面而來,恰好捲起一角車簾。
我閉著雙眼,任車簾在風裡晃動。
馬車轉過街角,我依舊沒有回頭。
20.
幾路人手先後回信,他們在分頭查訪的州縣裡,都摸到了一點糧食去向的痕跡。
然而順著線索繼續深挖,卻發現所有痕跡都止在一名糧商身上。
那人專做糧米買賣,從兩年前便頻繁來往於那幾處州縣,暗中大量收購糧食。
當地許多百姓都見過那名糧商。
也有人見過他與縣令同席飲酒。
我的人原想悄悄尾隨糧商探查實情。
怎奈此人行事異常謹慎,平日一舉一動都和尋常商賈沒有兩樣。
若再緊追下去反而容易驚動對方。
聽見這樣的結果,我心底倒生出一點慶幸。
倘若那些糧食果真被暗中送給突厥,沿途關口便必然有人接應。
如此龐大的糧運,要讓沿途每一道關口都不洩露半點風聲。
那麼幕後之人多半已經謀劃多年。
我的人若能在短短一月內拿到直接指向主謀的證據。
反倒說明,對方早已覺察有人在追查此事。
那些線索只是故意留下的誘餌。
從那幾處州縣已經難有所得,我便命先前派出的人全部撤回。
又換了一批生面孔去查那糧商的來歷,準備從他的親眷舊識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