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攻不下的霸總,成了我的男媽媽_第19章 顧小滿十八歲生日那天
第19章
顧小滿十八歲生日那天,顧言送了她一份特別的禮物——顧氏集團旗下新成立的遊戲公司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這意味著,剛滿十八歲的顧小滿,成了一家估值超過十億的公司的絕對控股股東。
生日宴會上,顧言站在臺上,對著所有賓客說:“這家公司是我送給女兒的成人禮物。從今天起,她不需要成為任何人期待中的樣子。她可以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成為她想成為的任何人。”
他舉起酒杯,看著臺下那個穿著白裙子的少女,眼眶有些發紅。
“小滿,十八歲快樂。爸爸為你驕傲。”
臺下掌聲雷動。
顧小滿坐在主桌,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個男人,前世那麼冷漠、那麼不近人情、那麼讓她咬牙切齒地恨過的人,此刻站在臺上,像一個最普通的父親那樣,紅著眼眶,為她感到驕傲。
她站起來,提起裙襬,穿過人群,走上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抱住了他。
“謝謝爸爸。”她把臉埋在他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我也為你驕傲。”
顧言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臺下,蘇渺也在抹眼淚。顧小舟使勁鼓掌,把手掌都拍紅了。
那一晚,賓主盡歡。
宴會結束後,顧小滿一個人站在陽臺上,吹著晚風。
“系統,好感度多少了?”
“九十九。”
“還差一點?”
“嗯,還差一點。”
“怎樣才能到一百?”
系統說:“宿主,你覺得呢?”
我想了很久。
前三世,我想的都是“怎樣才能讓他愛上我”。我換身份、換策略、換方式,用盡所有手段,就是想讓他用看蘇渺的眼神看我一眼。
但這一世,我從來沒有刻意去攻略他。
我只是做他的女兒。
餓了就哭,開心了就笑,害怕了就找他抱抱,生氣了就踹他兩腳。
我只是做我自己。
“系統,好感度的最後一點,也許不是我欠他的,而是他欠我的。”
“什麼意思?”
“他還欠我一句話。”我轉過身,看向宴會廳裡那個正在和賓客寒暄的男人,“前三世,我死的時候,他都沒有說過。”
“什麼話?”
我沒有回答。
因為陽臺的門被推開了,顧言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
“外面涼,把這個喝了。”
我接過牛奶,雙手捧著杯子,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爸爸。”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想我嗎?”
顧言的動作停頓了一瞬。他轉過頭看我,眉頭皺了起來。
“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好奇。”我低頭看著杯子裡的牛奶,白色的液麵上倒映著我的臉,“如果有一天,顧小滿不在了,你會不會像以前一樣,變成那個只顧著賺錢、不懂感情的人?”
顧言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陽臺上的風都變得涼了,長到宴會廳裡的音樂換了好幾首,長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不會。”
他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
“我回不去了。”他說,“你把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要負責。所以你得好好的,不許生病,不許出事,不許比我先走。”
我抬頭看他。
他的眼睛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深邃,裡面有我看不太懂的情緒。
“你要是走了,誰來管我?”他說,“誰來提醒我吃飯,誰來在我哭的時候抱著我說‘爸爸不哭’,誰來在我犯渾的時候敲我的腦袋?”
他的聲音哽了一下。
“顧小滿,你爸爸這個人,花了三輩子才學會怎麼做一個人。你不能把他教會了,然後扔下他不管。”
我愣住了。
三輩子。
他說了三輩子。
“系統,他是不是......”
“我不確定。”系統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不確定,“這可能只是巧合的用詞。”
“顧言,”我放下杯子,認真地問他,“你剛剛說三輩子,是什麼意思?”
顧言似乎也愣了一下,好像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用了這個詞。
“什麼三輩子?”
“你剛才說,你花了三輩子才學會怎麼做一個人。”
顧言皺了皺眉,似乎在回憶,然後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可能就是隨口一說吧。”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總之,你要好好的。這是爸爸的成人禮願望。”
他轉身走回了宴會廳。
我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杯已經涼掉的牛奶,心跳得很快。
“系統,他不是隨口一說。他真的在潛意識裡記得。”
系統沉默了很久,終於說:“宿主,有沒有一種可能——前三世的攻略,不是完全無效的。”
“什麼意思?”
“也許在每一個世界裡,你死之後,他都後悔了。只是那點後悔不足以改變他的行為模式,不足以讓他在你活著的時候愛上你。但那點後悔,在三世的積累之後,在他的潛意識裡留下了一個印記。”
“什麼印記?”
“一個聲音,在他每一次冷漠無情的時候響起——‘你會後悔的’。”
我忽然想起很多細節。
他懷孕的時候哭,說自己不想生了,因為害怕做不好。
他對顧小舟嚴格到近乎苛刻,卻在被顧小滿反駁時露出了無奈又溫柔的笑容。
他在顧母去世的夜晚,抱著我哽咽,說“對不起”。
他幫助那個曾經被他遷怒的合作伙伴,說“我學會了”。
所有這一切,都是他在一點一點地變好。
“所以,前三世的我,不是白白死掉的。”
“不是。”系統說,“她們每一次的離開,都在他心裡種下了一顆種子。而這一世的你,用十八年的時間,讓這些種子全部開了花。”
我靠在陽臺的欄杆上,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星。
“謝謝你,系統。”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再來一次。”
系統說:“是你自己選擇再來的。我只是服從命令。”
“那就謝謝我沒有放棄。”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晚風吹乾了淚痕,我轉身走回了宴會廳。
顧言正在和一位老友聊天,看到我進來,朝我招了招手。
“小滿,來,這是你趙叔叔,做遊戲行業的前輩,以後可以多請教他。”
我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對那位趙叔叔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趙叔叔好,以後請多關照。”
心裡卻在想——
爸爸,這是你欠我的最後一句話。
我一定會讓你說出來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