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攻不下的霸總，成了我的男媽媽_第7章 預產期前一周

第7章

預產期前一週，顧言住進了自家醫院的頂級產房。

那間產房重新裝修過，牆壁刷成了溫柔的奶油色，床頭擺滿了鮮花，窗戶正對著醫院的花園，能看到一片精心打理的冬青和臘梅。

顧爹和顧母守在產房外面，兩人難得沒有吵架，並肩坐在沙發上，表情一個比一個緊張。顧母手裡攥著一串佛珠，嘴裡唸唸有詞，顧爹則不停地看手錶，隔幾分鐘就問林助理一次“怎麼還沒生”。

蘇渺在產房裡陪著顧言，握著他的手，額頭抵著他的手背，一直在小聲說話。說他們的第一次見面，說他們一起去的第一個地方，說她知道自己喜歡上他的那個瞬間。

顧言聽著，偶爾笑一下，大部分時間都在用力。

生產過程算不上順利，但也算不上兇險。醫生的技術很好，顧言身體裡的孕囊結構也比預期的要完善。經過了將近八個小時的掙扎，我終於被一雙手從這個溫暖黑暗的小世界裡撈了出來。

空氣很冷。

燈光很刺眼。

我張開嘴，發出了一聲中氣十足的啼哭。

“生了生了！”護士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是個女孩，六斤八兩，非常健康！”

顧言脫力地躺在產床上，渾身被汗水浸透，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護士手裡那個皺巴巴的、哇哇大哭的小東西。

護士把我簡單地擦了一下，包在柔軟的襁褓裡，放到顧言胸口。

我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心跳聲。

和在肚子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我止住了哭聲，費力地睜開黏糊糊的眼睛。視線還很模糊，只能看到一張蒼白的、汗溼的臉，和一雙通紅的眼眶。

顧言在哭。

眼淚從他眼角滑落，無聲地沒入鬢角。他伸出手，顫抖著摸上我的臉，指尖輕得像是怕碰碎什麼易碎品。

“你好，小朋友。”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我從未在他身上感受過的溫度，“我是你爸爸。”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我的額頭。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系統在我腦海裡叮咚一聲：“恭喜宿主順利出生。父女好感度——八十五。”

八十五。

出生就八十五。

比前三世加起來還高。

我在顧言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顧言低頭看著我，發現我已經睡著了，發出細微的呼吸聲，小小的一團蜷在他胸口，像一隻奶貓。

他看向蘇渺，蘇渺已經哭花了妝，正用手背胡亂抹著臉。

“渺渺，你看，”顧言輕聲說，怕吵醒懷裡的孩子，“她睡著了。”

蘇渺湊過來看，眼淚又湧了出來：“她好小。”

“六斤八兩，不小了。”

“阿言，她很漂亮。”

顧言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張皺巴巴的、還帶著胎脂的小臉，真誠地點頭：“嗯，很漂亮。”

產房的門被推開，顧爹和顧母衝了進來。顧母一看到顧言懷裡的嬰兒，腳下一軟，顧爹趕緊扶住她。

“是個女孩？”顧母的聲音在顫抖。

“女孩。”顧言把襁褓微微轉過來讓她看，“媽，你看，她長得多像我。”

顧母湊近了看，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她伸出手想抱，又縮了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地接過襁褓。

“哎呦......哎呦......”顧母抱著我，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嘴裡只會重複這兩個字。

顧爹站在她身後，伸長了脖子看，眼眶也是紅的。他咳嗽了一聲，試圖維持一家之主的威嚴，但聲音明顯哽住了：“那個......名字取好了嗎？”

“想好了。”顧言靠在床頭，臉色蒼白，但眼睛亮得驚人，“叫顧小滿。”

“顧小滿？”

“嗯。”他笑了笑，“圓滿的滿。有了她，我的人生才算真正圓滿了。”

蘇渺在旁邊聽到這句話，擦了擦眼淚，笑著握住了顧言的手。

顧母抹著眼淚唸叨：“小滿好，小滿好，奶奶的小滿......”

顧爹也湊過來看，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臉蛋，隨即被顧母一巴掌拍開：“你洗手了嗎就碰！快去洗手！”

顧爹訕訕地縮回手，難得沒有頂嘴，乖乖去洗手了。

產房裡鬧鬨鬨的，所有人都在為這個新生命的到來而歡欣鼓舞。

系統輕聲說：“宿主，恭喜你。”

我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恭喜什麼？”

“恭喜你，這一次，有人真的在等你。”

我沒有回答。

因為在顧母溫暖的懷抱裡，我已經沉入了在這個世界裡的第一個安穩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