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攻不下的霸總，成了我的男媽媽_第10章 顧小滿一歲生日那天

第10章

顧小滿一歲生日那天，顧家辦了一場比滿月宴更隆重的生日派對。

小丫頭已經會走路了，雖然走得搖搖晃晃的，但架不住她膽子大，滿場亂跑。顧言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兩隻手隨時保持著準備扶她的姿勢，看得顧母直搖頭。

“你讓她摔一跤怎麼了？小孩子哪有不摔跤的？”

“不行。”顧言斬釘截鐵，“她皮膚嫩，摔了會疼。”

顧母翻了個白眼：“你小時候摔跤我可從來沒扶過。”

“所以我性格這麼差。”顧言面不改色地說，“不能讓小滿重蹈覆轍。”

顧母：“......”

她竟然無從反駁。

蘇渺走過來，把瘋跑了一上午的顧小滿抱起來，塞給顧言：“你女兒該午睡了，去哄她。”

顧言接過顧小滿，小丫頭在他懷裡掙扎了兩下，然後聞到了爸爸身上熟悉的味道，小腦袋往他肩窩裡一埋，沒兩秒就睡著了。

蘇渺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她現在就認你。”

“那當然，”顧言得意地說，“我陪她的時間最多。”

“是是是，顧奶爸最厲害了。”蘇渺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去把她放床上吧，晚上還有蛋糕呢。”

顧言抱著顧小滿回了房間，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小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小丫頭翻了個身，小手攥成拳頭放在臉頰邊，嘴巴微微張開，流了一點口水在枕頭上。

顧言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一年了。

從他肚子裡出來到現在，整整一年。

他見證了她的每一個第一次——第一次睜眼，第一次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第一次站起來，第一次叫爸爸。

他記得她第一次叫爸爸的時候，是在某天早上，他給她衝奶粉。小丫頭坐在餐椅裡，拍著桌子，嘴裡含含糊糊地發出兩個音節——“爸......爸......”

顧言當時手裡的奶瓶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蹲下來，和她平視，聲音都在發抖：“小滿，你剛才說什麼？”

“爸爸！”這一次清楚多了，還帶著奶聲奶氣的尾音，像是在撒嬌。

顧言把她從餐椅裡抱出來，舉得高高的，在客廳裡轉了三圈。小丫頭咯咯咯地笑，口水滴在他的臉上，他一點都不嫌棄。

那天他給所有認識的人打了電話，包括他的商業對手。

“我女兒會叫爸爸了。”

對方：“......你是不是有病？”

“你嫉妒我。”

對方直接掛了電話。

想到這裡，顧言嘴角又翹了起來。他彎下腰，在顧小滿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午安，小滿。”

他關上房門，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

我在小床上睜開一隻眼睛，確認他走了之後，長舒一口氣。

“系統，好感度多少了？”

“父女好感度，九十二。”

九十二。

距離一百的目標越來越近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系統，你說他對我這麼好，是因為他真心愛我，還是因為我是他女兒？”

系統說：“這兩者矛盾嗎？”

“當然矛盾。”我在黑暗中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旋轉的星空燈，“如果他愛的是‘女兒’這個身份，那換一個人來當他女兒，他也會一樣愛。他愛的不是我。”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說：“宿主，你想過沒有，也許從一開始，你攻略他的方式就錯了。”

“什麼意思？”

“前三世你想讓他以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的方式愛你，但他做不到。不是因為你不夠好，而是因為他的感情模式就不是那樣的。他這個人，需要先建立絕對信任和絕對安全的關係，才能把情感投放進去。”

“所以......”

“所以，也許‘女兒’才是能真正走進他心裡的那條路。”系統的聲音變得很輕，“他現在愛的當然是一個身份，一個和他血脈相連、永遠不會背叛他的身份。但在這個身份裡的人是你——是你陪了他十個月，是你踢他的時候他笑了，是你出生的時候他哭了，是你讓他第一次學會了怎麼去在乎一個人。”

我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是說，我在攻略他，他也在攻略我？”

“不。”系統說，“我是說，他已經愛上你了。只是他自己還不知道，這份愛，到底該怎麼定義。”

門外傳來腳步聲，顧言端著一杯牛奶走進來，大概是想看看我有沒有踢被子。

我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我的額頭，然後是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笑。

“睡得像只小豬。”他說。

腳步聲遠去，門被輕輕帶上。

我睜開眼，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溫暖的光斑。遠處傳來派對的音樂聲和人們的笑聲，一切都是那麼美好而平靜。

而我，一個輪迴四次的攻略者，在這一刻忽然有點不確定了。

我到底是在攻略他，還是在被他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