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攻不下的霸總，成了我的男媽媽_第14章 顧小滿八歲的時候

第14章

顧小滿八歲的時候，蘇渺又懷孕了。

這次是自然受孕，孩子在她肚子裡。

顧言拿著B超單的時候，表情比當初看到自己懷孕的報告還要震驚。他捏著那張單薄列印紙，翻來覆去看了七八遍，確認上面寫的是蘇渺的名字而不是他的，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以為......”

“以為什麼？”蘇渺笑著問。

顧言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以為是我又懷了。”

蘇渺笑彎了腰：“你想得美，這次輪到我了。”

顧言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手掌覆在她還平坦的小腹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會難受嗎？”他問。

“什麼？”

“懷孕。會很辛苦。”

蘇渺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你都能扛過來，我有什麼扛不住的。”

“不一樣。”顧言認真地說，“我身體裡有孕囊，結構是專門為了妊娠準備的，你的不是。你更辛苦。”

蘇渺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冷漠到近乎無情的男人，此刻眉頭緊鎖，一臉的擔心和心疼。

她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顧言，你變了。”

“嗯。”

“變得會心疼人了。”

“那是因為，”他低頭看她，目光裡有溫柔也有感慨，“我被人心疼過了。”

蘇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客廳——顧小滿正趴在地毯上寫作業，咬著筆桿子，兩條腿在空中晃來晃去。

她忽然明白了。

是這個小小的女孩，用她全部的信任和依賴，教會了一個冷血的資本家，什麼是心疼。

蘇渺懷孕的訊息傳到顧小滿耳朵裡時，她正在練鋼琴。

她停下來，歪著頭想了想，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問題。

“媽媽生寶寶的話，爸爸還會像以前那樣愛我嗎？”

顧言愣住了。

蘇渺也愣住了。

他們的第一反應都是想說“當然會”，但看著顧小滿那雙認真的眼睛，兩個人都沒有說出口。

因為這不是一個可以隨便用“當然”來回答的問題。這是一個需要被認真對待的問題。

顧言蹲下來，和顧小滿平視。

“小滿，你看著爸爸。”

顧小滿乖乖地看著他。

“你是我的第一個孩子，”顧言一字一句地說，“是你教會我怎麼當爸爸，怎麼去愛一個人，怎麼被一個人愛。不管以後有幾個弟弟妹妹，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弟弟妹妹會分走你的愛，這是事實。爸爸不會騙你說不會。但是——”他握住顧小滿的小手，“愛這種東西，不是蛋糕，不是分給別人了你就少了。愛是太陽，太陽照在很多人身上，但每個人感受到的溫暖，都一樣的多。”

顧小滿眨巴著眼睛，似乎在消化這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問：“所以我還是你的太陽嗎？”

“你永遠是爸爸的第一個太陽。”

顧小滿思考了一下這個回答，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開始練琴。

琴聲叮叮咚咚地響起來，是一首簡單的練習曲，帶著八歲小孩特有的稚嫩和認真。

顧言站起來，蘇渺在旁邊用口型問他：“你什麼時候學會講這種話了？”

顧言也用口型回答：“我也不知道。”

蘇渺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她的小滿長大了。

那個在顧言肚子裡踢來踢去的小調皮，那個剛出生時皺巴巴的小糰子，那個抱著顧言的脖子說“爸爸不哭”的小棉襖，如今已經會為另一個孩子的到來而擔憂了。

而她更感動的是——顧言聽懂了。

他聽懂了女兒的恐懼，並且給了她一個誠實而溫柔的回答。

這個曾經連自己的情緒都處理不好的男人，如今已經學會了如何呵護一個小女孩細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