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攻不下的霸總，成了我的男媽媽_第17章 顧小滿十五歲那年

第17章

顧小滿十五歲那年，發生了一件讓顧言差點心肌梗塞的事情。

她談戀愛了。

對方是她程式設計課外班的同學，一個戴眼鏡的瘦高男生，叫周辰，比她大一歲，程式設計水平全班第一。顧小滿回來眉飛色舞地講這個男生有多厲害，寫程式碼有多快，做的遊戲有多好玩。

顧言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他寫的什麼遊戲？”顧言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顧小滿完全沒察覺到危險，興沖沖地掏出手機：“就是這個！一個解謎遊戲，超好玩的！爸爸你試試！”

顧言接過手機，看了兩眼，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一般。”

顧小滿：“......”

“我讓技術部給你做一款更好的。”

“爸爸！”

蘇渺在旁邊憋笑憋得快斷氣了。她就知道顧言會是這個反應，她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

“阿言，”她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說，“女兒談戀愛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要——”

“正常？她才十五歲！”

“你十五歲的時候已經談過三個女朋友了。”

顧言被噎住了。

“那不一樣。”他嘴硬。

“哪裡不一樣？”

顧言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那時候不懂事。”

蘇渺挑了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懂事的時候可以禍害別人家女兒，別人家兒子就不能追你女兒？”

顧言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顧小滿在旁邊笑出了聲，然後舉手保證：“爸爸你放心，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臉紅什麼？”

“我沒臉紅！”

“你耳朵都紅了！”

“那是熱的！”

蘇渺端著茶杯站起來，決定不參與這場父女大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顧言正板著臉盤問顧小滿那個男生的詳細情況，姓名年齡家庭住址父母職業學習成績，問得比公司背調還細緻。

顧小滿一邊回答一邊翻白眼，但那白眼翻得滿是撒嬌的味道。

蘇渺笑了笑，輕輕帶上了門。

那天晚上，顧小滿睡著之後，顧言一個人去了書房。

他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三個年輕人，兩男一女，站在一棵梧桐樹下，笑得沒心沒肺。

那是他、蘇渺，和一個叫林念念的女孩。

林念念就是第一世的我。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林念念娟秀的筆跡——“我們仨，永遠不分開。”

顧言看著那行字，忽然意識到，距離林念念離開，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了，他還是會時不時想起她。不是那種刻骨銘心的思念，而是一種淡淡的、揮之不去的遺憾。像舊書裡夾著的一片枯葉，沒有重量，卻總在不經意間滑落出來。

他想起女兒今天說起那個男生時發亮的眼睛，那種青春的、莽撞的、毫不設防的熱情。

很多年前，林念念看他的時候，也是那樣的眼神。

只是他從來沒有回應過。

不，不是沒有回應。

是他根本沒有看懂。

顧言把照片放回抽屜裡，關上燈，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的夜色。

然後他拿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一條訊息。

“你兒子要是敢欺負我女兒，後果自負。”

對方秒回：“顧總，孩子們只是普通朋友，您別激動......”

“普通朋友也不行。”

“......顧總，您這是不講理。”

“我是她爸，我不需要講理。”

對方大概是被他的氣勢鎮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好的顧總，我明天就跟那小子說，讓他離您女兒遠一點。”

“不行。”

“啊？”

“離遠了小滿會覺得是我在干涉她。”顧言一本正經地打字，“保持現在的距離，但是——讓他小心點。”

對方：“......”

顧言滿意地放下手機，覺得今天的父愛也完成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