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攻不下的霸總，成了我的男媽媽_第6章 顧言的預產期在初冬

第6章

顧言的預產期在初冬。

隨著月份越來越大，他的身體負擔也越來越重。孕晚期的時候，他的腳踝腫得像饅頭，夜裡睡不好覺，翻身都需要人幫忙。蘇渺乾脆搬進了主臥，每天晚上幫他按摩腿腳，扶他上廁所。

顧言的情緒也變得敏感起來。

有一次深夜我踢他踢得有點狠，他痛醒了，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然後忽然哭了出來。

蘇渺被他嚇醒了，手忙腳亂地開燈，問他怎麼了。

顧言紅著眼眶說：“我不想生了。”

蘇渺愣住。

“我後悔了。”顧言的聲音帶著哭腔，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殺伐決斷的霸總，“她踢得我好痛，我睡不著，我腰好酸，我連彎腰都彎不了。我為什麼要受這種罪？”

蘇渺抱著他，輕輕地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哄他：“那就不生了，明天我們去醫院。”

顧言哭了一會兒，擦了擦眼淚，又搖頭。

“不行，我要生。”

“為什麼？”

顧言低頭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手掌覆在上面，感受著裡面那個小生命的動靜。

“她今天踢我的時候，我感覺到她的腳了。小小的，軟軟的。”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她在裡面翻跟頭，我猜她一定很活潑，比別的寶寶都活潑。”

蘇渺安靜地聽著。

“等生出來，我要給她扎小辮子，穿最好看的裙子。她要是喜歡騎馬，我就給她買一匹小馬。她要是不喜歡做生意，就不做，反正我能養她一輩子。”

蘇渺忍不住笑了：“你想得也太遠了。”

“不遠。”顧言認真地說，“她很快就出來了。”

我在孕囊裡聽著這一切，忽然覺得鼻頭有點酸。

系統說：“宿主，你哭了嗎？”

“沒有，羊水進鼻子了。”

“你就是哭了。”

“閉嘴。”

我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臉貼在孕囊壁上，感受著外面顧言掌心的溫度。他的心跳聲比平時快了一點點，大概是因為剛才哭過的緣故。

我忽然有點理解他為什麼哭了。

不是因為他脆弱，也不是因為他真的後悔了。只是因為太在乎了，在乎到害怕自己做不好，害怕辜負肚子裡這個還沒出生的小生命。

第一世的顧言絕對不會哭。第二世的顧言也絕對不會。第三世更不會。

但是現在這個會哭的顧言，好像比前三世的任何一個版本，都更像個活生生的人。

“系統，你說我攻略他這件事......”

“怎麼？”

“如果他真的變成了一個好爸爸，我算不算攻略成功了？”

系統說：“任務目標是讓他愛上你，不是讓他變成好爸爸。這是兩回事。”

“可父愛也是愛啊。”

“宿主，你這叫投機取巧。”

“我這叫靈活變通。”我理直氣壯，“任務說好感度嗎？說愛嗎？等他愛我愛到不行的時候，我一樣能完成任務。怎麼愛的，不重要。”

系統沉默了很久，最後說：“行吧，你要是能說服任務釋出方，我沒意見。”

“你一個系統有什麼意見。”

“我的意見就是，你再踢他，他真的要崩潰了。”

我吐了吐舌頭，安靜下來。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雪。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雪花無聲地落在窗臺上，積了薄薄的一層。

顧言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雪，手掌仍然放在肚子上。

蘇渺已經重新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她的手臂還環著顧言的腰，以一個保護的姿態。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暖氣片的細微聲響，能聽見雪花落下的聲音，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和一個人的心跳。

顧言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女兒，爸爸等你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蘇渺，又像是怕吵醒肚子裡的我。

但我聽見了。

我在羊水裡翻了個身，把小手貼在孕囊壁上，對著他手掌的位置，輕輕地壓了一下。

爸爸，我也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