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攻不下的霸總，成了我的男媽媽_第15章 蘇渺的孕期比起顧言當年要順利得多

第15章

蘇渺的孕期比起顧言當年要順利得多，但她孕吐特別嚴重，前四個月吃什麼吐什麼，整個人瘦了一圈。顧言變著花樣給她做吃的，把當年營養師給他準備的食譜全部翻了出來，一天五頓不重樣地伺候。

公司的員工再次見證了顧總的“變形記”——以前他是帶娃上班，現在是帶娃帶老婆一起上班。蘇渺的辦公室被他改造成了休息室，沙發、躺椅、加溼器、空氣清淨機一應俱全，冰箱裡塞滿了各種健康零食。

顧小滿每天放學後被司機接到公司，先去做作業，然後陪蘇渺聊會兒天，最後跑到顧言辦公室等他一起回家。

有一天她推開顧言辦公室的門，發現爸爸正在打電話，臉色很不好看。

顧小滿安靜地在沙發上坐下，等他結束通話電話後才開口：“爸爸，怎麼了？”

顧言揉了揉眉心，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工作上的事情。”

顧小滿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說：“爸爸，你說謊的時候右邊眉毛會動。”

顧言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右邊的眉毛。

“......”

他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的眼睛，忽然覺得在她面前根本藏不住任何秘密。

“好吧，”他嘆了口氣，把顧小滿抱到腿上，“有一個叔叔，以前是爸爸的合作伙伴。他遇到了一些困難，想請爸爸幫忙。”

“那爸爸幫了嗎？”

“爸爸不想幫。”

“為什麼？”

顧言想了想，決定對女兒說實話：“因為很多年前，爸爸最好的一個朋友生了重病，想見爸爸最後一面。那時候爸爸在談一個很重要的合同——就是和這個叔叔的合同。爸爸選擇了籤合同，沒有去見那個朋友。”

顧小滿安靜地聽著。

“後來那個朋友走了，爸爸沒有見到她最後一面。”他的聲音低下去，“這麼多年了，爸爸一直......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去了醫院，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所以爸爸不原諒那個叔叔？”

“不，爸爸不原諒的是自己。”顧言苦笑，“但把氣撒在別人身上，比較容易。”

顧小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個讓顧言意想不到的問題。

“爸爸，那個朋友，是女孩嗎？”

顧言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因為媽媽說，爸爸以前不懂女孩子的心。”顧小滿一本正經地說，“媽媽說，爸爸以前是一個大木頭，誰喜歡他他都看不出來。”

顧言：“......”

蘇渺到底跟女兒說了什麼？

“爸爸，”顧小滿拍了拍他的手，“你要是覺得對不起那個阿姨，你就幫她做一件事。老師說了，做錯事情要說對不起，但是說對不起不夠，還要做一件事來彌補。”

“她已經不在了，爸爸沒辦法彌補她。”

“那就幫那個叔叔吧。”顧小滿理所當然地說，“幫那個叔叔，也許就是在幫那個阿姨呢？萬一她也在天上看著呢？”

顧言看著女兒，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夕陽把辦公室染成了金紅色，父女倆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大一小。

“你跟你奶奶說的話一模一樣。”顧言輕聲說。

顧小滿歪了歪頭：“奶奶？”

“嗯，上次你說夢見奶奶，說她原諒我了。”

顧小滿想了想，笑了起來：“那一定是真的！奶奶和我想的一樣！”

顧言把她摟緊了一點，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頭髮上。

“好。”他說，“爸爸幫他。”

“真的嗎？”

“嗯，真的。”

“爸爸最好了！”顧小滿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顧言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嘴角彎了起來。

第二天，他讓林助理聯絡了那個曾經的合作伙伴，不僅幫對方解決了資金鍊斷裂的問題，還主動讓出了兩個點的利潤。

對方在電話裡愣了好一會兒，最後用沙啞的聲音說：“顧言，你變了。”

顧言握著電話，想起當年被他在電話裡拒絕的那個女孩，想起她在最後一條訊息裡說的那句話。

“我沒變，”他淡淡地說，“只是學會了一些東西。花了很多年，才學會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拿起手機，翻到那個塵封已久的號碼，編輯了一條訊息。

“對不起，那天我應該來的。”

訊息傳送出去，當然不會有回覆。那個號碼的主人已經不在了。

但顧言覺得，他終於在二十年之後，給出了那個早該給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