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攻不下的霸總，成了我的男媽媽_第5章 接下來的日子
第5章
接下來的日子，顧言的孕期生活過得相當滋潤。
營養師團隊入駐別墅，二十四小時輪班伺候。顧言以前是個工作狂，一天恨不得開八場會，現在被強制要求每天工作不超過四小時，剩下的時間必須散步、聽音樂、做孕期瑜伽。
我第一次見顧言做瑜伽的時候差點笑死在肚子裡。
堂堂一個霸總，穿著寬鬆的棉麻家居服，盤腿坐在瑜伽墊上，跟著教練的口令慢慢伸展身體。他的表情認真得像是要籤一個百億大單，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顧總，放鬆，您太緊繃了。”瑜伽教練輕聲提醒。
“我很放鬆。”顧言咬著牙說。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尖叫“我不放鬆”。
蘇渺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邊吃著車釐子一邊給顧言加油打氣：“阿言你好棒！再堅持一下！”
顧言聽到這句話，原本快要撐不住的手臂又硬生生穩住了。
我在肚子裡翻了個白眼。
系統說：“宿主，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畫面很像什麼？”
“像什麼？”
“像那個——嬌妻在產房努力生孩子，老公在旁邊喊加油。”
我被這個比喻噎住了，好半天才說：“系統，你少刷點短影片。”
“你管我。”
顧言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到了第五個月的時候，他終於按原計劃召開了新聞釋出會。
那天全球各大媒體的記者把釋出廳擠得水洩不通，長槍短炮對準了臺上的顧言。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微微隆起的腹部被巧妙地遮掩住，看上去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直到他站起來，走到臺前，當著所有鏡頭的面，解開了西裝釦子。
現場快門聲炸成了一片。
“各位，正如你們所見，我懷孕了。”
顧言的聲音平穩有力，像是在做一次普通的季度彙報，“我是全球首例自然受孕的男性，目前孕期五個月，胎兒發育一切正常。”
臺下的記者們瘋了。
手舉成了樹林，提問聲此起彼伏，現場一度失控。林助理帶著安保團隊維持秩序，額頭上的汗都快滴下來了。
“顧總，請問孩子的母親是誰？”
“顧總，男性分娩是否存在生命危險？”
“顧總，您為什麼會選擇公開這件事？”
顧言抬手示意安靜，等現場稍微平靜下來後，他微微笑了笑。
——是的，顧言笑了。
那個在商場上以冷血無情著稱、被同行私下稱為“沒有感情的賺錢機器”的顧言，當著全球媒體的面，露出一個溫軟得幾乎稱得上慈愛的笑容。
他摸了摸肚子。
“我選擇公開，是因為這並非什麼需要遮掩的事情。我的孩子是我的驕傲，她健康、活潑、生命力旺盛。”他的聲音頓了頓，帶上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得意，“她很調皮，經常在我開會的時候踢我，但我覺得這是她聰明的表現。”
我在肚子裡愣了一下。
系統感慨：“宿主，他說你聰明哎。”
“那當然，”我哼了一聲，“我是誰啊。”
“你是前三世被他虐得死去活來的倒黴宿主。”
“......你能不能不要破壞氣氛。”
釋出會結束後，顧言懷孕的訊息炸穿了全球網際網路。
熱搜榜前十他一個人佔了七個，從“顧言懷孕”到“男媽媽”到“孕夫裝概念股漲停”，相關話題的討論量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飆升。
有人震驚，有人嘲諷，有人質疑這是炒作，也有人真心實意地送上祝福。
但不管外界怎麼評價，顧言公司的股價在當天收盤時漲了百分之三十七。
林助理站在辦公室裡彙報資料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顧總，我們的母嬰產品線今天半天的銷量超過了去年全年。代言合同已經收到了十七份邀約，其中包括三家國際頂級母嬰品牌。”
顧言靠在椅子上，一隻手搭在肚子上，點了點頭。
“月子中心的方案做好了嗎？”
“做好了，按照您的意思，全程使用我們自己的產品，從奶粉到紙尿褲到嬰兒車，全部是自有品牌。”
“很好。”顧言滿意地閉上眼睛，“等孩子出生，讓全球看著她用顧氏的產品長大。”
林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顧總，您不擔心外界說您......利用孩子？”
顧言睜開眼，眼神清冷得一如既往。
“我是在給她掙家業。”他說，“等她長大了，接手的是一個更強大的商業帝國，她會感謝我的。”
我在肚子裡聽著這句話，心情有點複雜。
“系統，你覺得他真的把我當女兒了嗎？”
系統想了想：“我覺得他把你當成了——一個既能滿足他的父愛，又能幫他賺錢的綜合體。”
“不愧是資本家。”
“但他說給你掙家業的時候，好感度確實漲了。”系統調出後臺資料，“還沒出生呢，父女好感度已經到了六十。比你前三世加起來的最高好感度還高。”
“......”
我忽然覺得有點荒誕。
第一世我是他的青梅竹馬，掏心掏肺對他好，好感度卡在五十。
第二世我是他的合作伙伴，為他創造了無數價值，好感度卡在三十。
第三世我是他的助理，事無鉅細地照顧他的生活和工作，好感度最高到過四十五。
現在我只是待在他肚子裡時不時踹他一腳，好感度就到了六十。
“系統，男人是不是都這樣？越是親近的人越不當回事，越是不用付出的越寶貝？”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說：“也許是因為，只有在你面前，他才不需要設防。”
“你的意思是......”
“青梅竹馬可能背叛，合作伙伴可能反目，助理可能跳槽。但女兒就是女兒，這份關係不需要他付出任何代價去維繫，天然就不會被背叛。”
我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言的手機響了，是白月光蘇渺打來的。
“阿言，我看到釋出會了！你好厲害！”蘇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隔著孕囊我也聽得清清楚楚，“寶寶今天乖不乖？有沒有踢你？”
“很乖。”顧言的聲音明顯柔和了幾個度，“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已經在路上了！給你帶了你想吃的榴蓮千層。”
顧言皺了皺眉：“醫生說孕婦不能吃太多甜食。”
“就吃一小塊嘛，寶寶也想吃的對不對？”
顧言低頭看了看肚子，嘴角又翹了起來：“就一小塊。”
掛掉電話後，他靠在椅子上，手掌輕輕摩挲著肚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女兒，你媽媽很愛你。”
頓了頓，又說：“爸爸也是。”
我在孕囊裡蜷縮著身體，感覺到周圍溫暖而安全。羊水包裹著我，顧言的心跳聲從上方傳來，穩定而有力。
“系統，他現在是真的愛我，還是被孕激素控制了？”
系統翻了一會兒資料庫，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孕激素確實會影響情緒和依戀感，但好感度的上升是真實的。至於激素褪去之後會怎樣......資料庫裡沒有先例，無法預測。”
“就是說，我出生之後，他有可能會恢復成原來那個冷漠的顧言？”
“有可能。”
“也有可能繼續保持現在的狀態？”
“也有可能。”
“你說了等於沒說。”
“我是一個誠實的系統。”
我深吸一口氣——雖然現在我的肺裡全是羊水——做出了一個決定。
不管了。
既然來都來了，既然好感度已經到六十了，那我就把這條路走到黑。管他是被激素控制的還是真心實意的，等老孃出生了，有的是辦法讓他把這點好感度變成實打實的父愛。
先定一個小目標——出生前把好感度刷到八十。
系統：“宿主，你現在連眼睛都沒睜開，怎麼刷？”
“你等著看。”
我翻了個身，對準顧言的肚皮，輕輕地、輕輕地蹭了一下。
顧言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肚子，眼睛瞪大了。
“寶寶？”
我又蹭了一下。
顧言的手猛地按在肚子上，聲音都變了調：“林助！林助！她在動！她在回應我！”
林助理從門外衝進來，看見自家老闆一副中了彩票的表情，指著肚子說：“你看！她剛剛又動了！她在蹭我的手！”
林助理看著顧言肚皮上那個微微鼓起又很快消失的小包，表情微妙。
“顧總，胎兒五個月本來就會動——”
“不一樣！”顧言斬釘截鐵地說，“她是在回應我。我剛才說爸爸愛你，她就蹭我了。”
他眼裡閃著一種狂熱而幸福的光，那種光林助理在顧言身邊工作了八年，從未見過。
我在肚子裡滿意地咂了咂嘴。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