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歲月_第12章 顧明山看向沈聿
顧明山看向沈聿。
沈聿輕輕點頭。
顧明山最終說道:
「確認。」
溫硯低頭翻開報告。
她沒有阻止。
報價只是評審環節之一，不代表交易立即完成。
今天她真正要做的，是讓所有人看清這份高價從哪裡來。
專家開始逐項詢問。
「明山科技為何對即將進入權屬訴訟的七項專利給予高估值?」
顧明山的技術團隊答不出來。
「為何將保護期不足兩年的專利列為長期核心資產?」
仍然沒有合理解釋。
「十九項專利的組合順序，與知權投行內部壓力測試方案完全一致。」
「請說明依據。」
會場瞬間安靜。
顧明山猛地抬頭。
高啟山轉向沈聿。
沈聿的臉色已經發白。
溫硯這時站了起來。
她不是律師，也不是來指控犯罪的人。
她以專案總負責人的身份，對評審委員會說道:
「我申請暫停當前報價審查。」
「理由是，有競標方使用了知權投行未公開的內部壓力測試資料。」
螢幕上出現兩份檔案。
左邊是Q2壓力方案。
右邊是顧明山團隊的報價依據。
專利順序、風險分類和估值區間幾乎完全一致。
專家問:
「Q2是什麼?」
「第二輪壓力測試。」
溫硯回答。
「它不是正式方案。」
「我們故意把所有潛在價值放到最高，把風險放到最低，用來測試團隊是否會在樂觀假設下高價收購。」
「簡單來說，它是一張專門用來檢查判斷錯誤的試卷。」
「並不是最終答案。」
會場裡一片譁然。
顧明山轉頭看向沈聿。
「你說這是最終版!」
沈聿立即站起來。
「我沒有向顧總提供任何資料。」
溫硯看著他。
「沈律師，我還沒有提你的名字。
」
沈聿僵住。
高啟山沉聲說道:
「溫總，現在是評審大會。」
「沒有證據的猜測，不應該影響正常競標。」
「我同意。」
溫硯點頭。
「所以我不做猜測。」
螢幕切換到檔案室監控。
畫面中，戴著口罩的男人刷卡進入檔案層。
臉雖然看不清，但身形和步態都與沈聿極其相似。
沈聿冷笑。
「一個模糊背影能證明什麼?」
「不能證明是你。」
溫硯說。
「所以還有第二段。」
畫面切換到地下停車場。
啞光灰色星途S9進入車庫。
車輛登記在沈聿名下。
進場時間是九點十七分。
離場時間是九點五十一分。
沈聿迅速說道:
「車可以借給別人。」
「當然。」
溫硯再次切換螢幕。
高啟山私人別墅門口的監控出現。
同一輛車在十點二十三分抵達。
沈聿從駕駛位下車。
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四十分鐘後，他離開別墅。
公文包已經不在手中。
高啟山的臉色也變了。
「沈聿，你去我家只是送舊案材料。」
「是。」
沈聿立即接話。
「和啟明計劃沒有關係。」
溫硯看向高啟山。
「那就請高律師解釋。」
「趙啟明為什麼也在你家?」
螢幕上出現另一輛黑色商務轎車。
車牌屬於知權投行檔案部經理趙啟明。
會場裡的視線全部轉向趙啟明。
他坐在後方工作人員席，臉色已經沒有血色。
「我只是去找高律師諮詢私人糾紛。」
「什麼糾紛?」
趙啟明張了張嘴。
答不出來。
溫硯卻沒有繼續逼他。
「趙經理，現在說實話，還來得及。」
趙啟明猛地看向沈聿。
沈聿的眼神冷得像在警告他閉嘴。
趙啟明終於明白。
事情敗露後，沈聿不會保他。
高啟山也不會。
他站起來，聲音發抖。
「是沈聿讓我給他保險櫃密碼。」
整個會場瞬間炸開。
沈聿怒喝:
「趙啟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趙啟明紅著眼睛。
「他說專案結束以後，讓我進啟衡智產做合規總監。」
「還答應給我五百萬。」
「可錢我一分都沒拿到!」
沈聿冷笑。
「空口無憑。」
「我有聊天記錄!」
趙啟明拿出手機。
「他說只要把Q2檔案給他，剩下的事和我無關。」
沈聿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溫硯沒有露出任何得意。
這只是第一刀。
真正的證據，還沒有放出來。
第十三章 所有人都開始甩鍋
趙啟明的話一齣口，高啟山立刻站了起來。
「今天的評審已經無法繼續。」
「我建議暫停會議，由監管機構調查。」
他想先離開。
溫硯卻說道:
「高律師不想聽聽那份檔案後來去了哪裡嗎?」
高啟山停下腳步。
「溫總，你什麼意思?」
螢幕上出現一張資金安排表。
星橋諮詢。
第一筆六百零六萬元。
第二筆一千七百萬元。
後續待支付四千萬元。
楚星晚看到自己父親公司的名字，臉色驟然發白。
沈聿立即說道:
「星橋諮詢和我沒有關係。」
「所有款項都是楚星晚個人聯絡的。」
楚星晚猛地看向他。
「你說什麼?」
沈聿沒有看她。
「我只是她的帶教律師。」
「她私下和客戶進行什麼交易，我並不清楚。」
這句話和溫硯說的一模一樣。
事情一齣，他果然先把楚星晚推出去。
楚星晚眼裡的最後一點期待徹底碎了。
「沈聿。」
「房子是你陪我買的。」
「車是你刷的卡。」
「星橋諮詢的賬戶，也是你讓我爸開的!」
沈聿冷冷說道:
「有證據嗎?」
楚星晚怔住。
沈聿繼續逼她。
「你拿著客戶的錢買車買房。」
「現在事情敗露，就想推到我身上?」
「我什麼時候讓你偷過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