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歲月_第5章 好了
「好了。」
她起身離開書房。
從沈聿身邊經過時，她聞到他襯衫領口殘留著一絲很淡的女士香水味。
和楚星晚今天在法庭上經過她身邊時，一模一樣。
回到餐桌後，沈聿繼續替她盛湯。
「啟明計劃快進入最終評審了吧?」
溫硯握著湯匙，抬眼看他。
「怎麼突然問這個?」
「剛才客戶提到顧明山，說他最近一直在打聽啟明專案。」
沈聿神情溫和。
「我怕你吃虧。」
溫硯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放心。」
「最終底價只有我知道。」
沈聿也跟著笑了。
「那就好。」
他說這句話時，放在桌下的手機再次亮起。
溫硯只來得及看見訊息開頭的兩個字。
「星晚......」
沈聿迅速將手機翻了過去。
溫硯低下頭，繼續喝湯。
她已經不需要再確認沈聿是否背叛了她。
現在真正需要確認的是——
藏在「QM最終版」裡的，究竟是沈聿已經偷走的資料，還是他接下來準備從她手裡拿走的東西。
第四章 密碼不是紀念日
晚上十一點，沈聿去洗澡。
溫硯坐在梳妝檯前，回想著他剛才解鎖電腦時的按鍵順序。
六位數字。
前兩位是一和一，中間像是二和八，最後兩位她沒有看清。
她把記住的數字發給程野。
「沈聿電腦密碼，可能是1128開頭。」
程野很快回復:
「你們有什麼和十一月二十八日有關的日子?」
溫硯想了一遍。
不是沈聿的生日。
不是她的生日。
不是兩人的戀愛紀念日，也不是結婚紀念日。
她回覆:
「沒有。」
十幾分鍾後，程野發來一張企業轉賬記錄截圖。
「找到了。」
「去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啟衡智產關聯公司第一次給星橋諮詢轉賬。
」
「金額六百零六萬元。」
星橋諮詢，是楚星晚父親名下那家沒有員工、沒有實際業務的空殼公司。
轉賬日期是十一月二十八日。
金額尾數是零六。
112806。
溫硯盯著那六個數字，忽然明白過來。
這不是沈聿與任何人的紀念日。
是他第一次把錢成功轉進星橋諮詢的日子。
對沈聿而言，值得紀念的從來不是楚星晚。
而是那條終於打通的資金通道。
浴室裡的水聲停下。
溫硯迅速熄滅手機螢幕。
沈聿擦著頭髮走出來，在她身邊停下。
「還沒睡?」
「等你。」
溫硯抬起頭。
沈聿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項鍊的事情，我會查清楚。」
溫硯看著他溫柔的神情，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楚星晚或許以為，自己已經取代了她。
可沈聿電腦裡最重要的密碼，既不是妻子的紀念日，也不是情人的生日。
是第一筆贓款到賬的日期。
在沈聿心裡，溫硯是可以被掠奪的資源。
楚星晚是可以被利用的工具。
只有錢和權力，才是他真正不會背叛的東西。
第二天清晨，沈聿接到律所電話，匆忙出門。
門關上後，溫硯走進書房。
電腦已經鎖屏。
她坐下來，輸入六位數字。
112806。
螢幕亮了。
溫硯沒有絲毫意外。
她開啟最近訪問記錄，很快找到藏在「舊案歸檔」深處的加密檔案。
檔名只有兩個字母。
「QM」。
她再次輸入112806。
資料夾開啟。
第一頁不是啟明計劃的專利資料。
而是一張記錄她生活規律的行程表。
哪天加班，哪天出差，哪天回父母家，哪天會把電腦帶回家，全都被沈聿記得清清楚楚。
其中幾個日期後面，還寫著簡短備註:
「溫硯不在家。」
「書房無人。」
「備用門禁在黑色手提包夾層。」
溫硯坐在電腦前，手指一點點冷下來。
沈聿不是臨時起意。
他已經觀察了她很久。
在他的計劃裡，她不是相伴十年的妻子。
而是一套需要被計算、破解和掏空的系統。
第五章 他還沒拿到最重要的東西
溫硯沒有在電腦前停留太久。
沈聿剛剛出門，隨時可能因為忘帶東西折返回來。
她開啟「QM」資料夾，先用手機快速拍下目錄。
第一份檔案，是她過去三個月的行程表。
哪天出差，哪天去海橋晶片開會，哪天回父母家吃飯，沈聿都記得清清楚楚。
幾個日期後面，還寫著簡短的備註。
「溫硯不在家。」
「書房無人。」
「備用門禁在黑色手提包夾層。」
溫硯看著那些文字，後背一點點發冷。
結婚三年，她一直以為沈聿記得自己的行程，是因為關心她。
原來，他只是在尋找機會。
第二個資料夾名為「啟明資料」。
裡面列著沈聿已經拿到的內容。
專案參與機構名單。
第一批專利目錄。
前期風險等級。
海外目標公司的基礎資料。
每項內容後面，都標註著來源。
「會議截圖。」
「楚星晚轉發。」
「書房列印件。」
這些資料雖然重要，卻還不足以決定競標結果。
真正關鍵的三項，被沈聿用紅色字型標了出來。
最終專利底價。
核心漏洞名單。
正式報價方案。
三項後面的狀態都是同一個詞。
「待取。」
溫硯盯著螢幕，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手。
最重要的東西還沒有丟。
沈聿查了她這麼久，也只拿到一些外圍材料。
他仍然在等。
等溫硯完成最後評估，等她把真正能決定百億專案成敗的資料帶回家。
第三個資料夾叫「資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