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歲月_第2章 我還不知道他有沒有出軌

「我還不知道他有沒有出軌。」

「但他已經把我的底牌，交給了我的對手。」

她關掉電腦。

「這比出軌嚴重。」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沈聿發來一條訊息。

「早點睡，明天庭審結束我去接你。」

後面還跟著一個擁抱的表情。

溫硯看了幾秒，鎖上手機。

十年了。

沈聿直到現在還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

第二章 對手說出了丈夫查過的每一句話

第二天上午九點，濱城智慧財產權法庭。

開庭前二十分鐘，海橋晶片的外聘律師團隊還在臨時更換材料。

周謹快速翻過溫硯連夜補充的三組證據。

「你確定對方提前知道了我們的方案?」

「確定。」

「誰洩露的?」

溫硯把電腦合上。

「現在還不能確定。」

她沒有提沈聿。

庭審馬上開始，在沒有證據之前，她不能讓私人懷疑影響整個團隊。

周謹看了一眼時間。

「那你預測一下，他們會從哪裡打。」

溫硯抽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了三行字。

第一，質疑海外專利的公開時間。

第二，質疑專利比對PPT由企業單方面製作。

第三，故意混淆「連線層」和「封裝層」。

周謹看完，將紙折起來放進口袋。

「還有嗎?」

溫硯說:

「他們會強調我今天沒有作為專家輔助人出庭。」

「然後說，分析報告沒有製作人當庭說明，可信度不足。」

周謹皺眉。

這些內容太具體。

不像預測，更像提前看過對方的提綱。

法庭門開啟。

眾人依次入場。

溫硯坐在海橋晶片委託方席位，沒有進入律師代理席。

她剛剛坐下，便看見沈聿出現在旁聽席第二排。

深灰色西裝，銀色領帶。

那條領帶是她去年結婚紀念日送他的。

沈聿察覺到她的目光，抬手晃了晃保溫杯，示意裡面給她帶了熱水。

神情溫柔得無可挑剔。

不知道的人，只會以為他是專程來陪妻子工作的好丈夫。

庭審開始二十分鐘後，正衡科技的代理律師站了起來。

「關於對方提交的海外專利，我方認為其真實性和形成時間均存在疑問。」

溫硯沒有動。

周謹卻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裡的那張紙。

對方律師繼續說道:

「這只是商業資料庫中的下載檔案，頁面是否被修改、資料何時形成，都無法確認。」

第一條。

一字不差。

「此外，所謂技術特徵比對PPT,是海橋晶片聘請的知權投行單方面製作。」

「報告製作人溫硯女士今天並未作為專家輔助人出庭，也沒有接受我方詢問。」

第二條。

還是一字不差。

正衡科技的律師身後，楚星晚低頭遞上一張材料。

她穿著白色西裝，長髮柔順地落在肩後，看上去安靜又無害。

材料遞出去以後，她沒有看主辦律師。

而是越過兩排座位，看向旁聽席上的沈聿。

沈聿很輕地向她點了一下頭。

動作不大。

卻熟練得像已經重複過很多次。

溫硯看見了。

楚星晚也看見溫硯正在看她。

她臉上的笑意迅速消失，慌忙低下頭。

周謹站起身，提交溫硯昨晚準備的新證據。

大螢幕上，四份專利檔案同時出現。

美國、歐洲、華國、日本。

申請人相同，優先權號相同，技術結構圖基本相同。

周謹說道:

「對方認為這是一份來源不明的孤立檔案。」

「但同一項技術在四個國家和地區都有公開記錄。

」

「其中華國專利的公開頁面，現在任何人都能在官方系統中查詢。」

法官要求工作人員當庭開啟公開頁面。

專利編號輸入後，完整資訊直接顯示在螢幕上。

旁聽席響起輕微議論。

正衡科技的律師臉色變了變，很快換了方向。

「即使檔案真實，也不能證明早期專利與涉案技術相同。」

他將溫硯製作的比對PPT投上大螢幕。

「例如，早期檔案使用的是‘封裝層’,涉案專利寫的是‘連線層’。」

「兩個概念根本不同。」

第三條。

同樣沒有偏差。

周謹申請短暫停頓，回到委託方席位。

溫硯已經把一張放大的結構圖推到他面前。

「他們只看名稱，沒有看結構。」

她指向圖紙內部。

「早期檔案裡的封裝層是一個總稱，裡面明確包含金屬連線單元。」

「位置相同，作用相同，連線方式也相同。」

「看說明書第六十二段。」

周謹順著她標記的位置看完，重新走回代理席。

三分鐘後，早期專利的結構圖被放大。

圖中的金屬連線單元被紅框標出。

正衡科技所謂的「全新發明」,幾乎原樣出現在二十年前的圖紙裡。

這一次，對方律師沉默了。

楚星晚手忙腳亂地翻找材料，額頭滲出細汗。

她顯然只拿到了溫硯的結論。

卻不知道溫硯為什麼會得出這個結論。

那是沈聿也無法教給她的東西。

午間休庭時，周謹走出法庭，低聲問溫硯:

「他們是不是看過我們的舊PPT?」

「應該看過。」

「你準備怎麼辦?」

溫硯看向遠處的沈聿。

他正在接電話，神情從容。

像一個與這場洩密毫無關係的旁觀者。

「先讓他以為自己沒有暴露。」

「他?」

周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神色微變。

溫硯沒有解釋。

下午庭審結束，法院明確認可海橋晶片提交的早期技術材料與案件存在高度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