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歲月_第9章 所以溫硯說得沒錯
「所以溫硯說得沒錯。」
「你從來沒把我當成合夥人。」
「我手機裡有你全部錄音。」
「沈聿，你敢把我推出去，我就讓所有人一起完蛋。」
兩人爭執時，楚星晚一腳踢到車門。
星途S9發出警報。
車載安全記錄儀自動啟動，開始儲存周圍聲音。
沈聿沒有注意。
他壓低聲音。
「週五，溫硯會把最終方案放進知權投行檔案室。」
「我拿到以後，先交給高啟山。」
「為什麼不是顧明山?」
「顧明山只需要知道底價。」
「完整漏洞名單還有別的用處。」
「什麼用處?」
沈聿沒有回答。
「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楚星晚死死盯著他。
「週五以後，我要看到四千萬。」
「少一分，我就把錄音交出去。」
沈聿終於點頭。
「可以。」
楚星晚這才上車離開。
程野坐在車庫另一端，把拍下的影片傳給溫硯。
很快，他又找人拿到了星途S9自動上傳的報警錄音。
訊息發過去時，溫硯還在辦公室。
程野只說了一句:
「東西拿到以後，第一站不是顧明山。」
「是高啟山。」
溫硯看完，沒有意外。
沈聿做不到獨自調動那麼多資金，也不可能僅憑自己的職位安排空殼公司付款。
高啟山才是他真正的靠山。
而顧明山，很可能也只是他們計劃中的另一枚棋子。
第九章 假的最終方案
週五下午，溫硯帶著Q2壓力方案進入檔案室。
檔案封面上寫著:
「啟明計劃最終風險評估。」
裡面的專利編號、目標公司資料和市場資料全部真實。
只有最核心的風險等級和估值結論，是建立在極端假設上的錯誤結果。
這套方案比真實估值高出二十七億元。
如果沈聿把它交給顧明山，對方就會誤以為溫硯準備報出一個極高價格。
為了搶專案，顧明山只能繼續加價。
溫硯將檔案放進專利加密保險櫃。
離開檔案室前，她故意在公司給江振廷打了一通電話。
「電子版已經刪除。」
「最終方案只剩保險櫃裡的紙質檔案。」
「評審前不要再讓任何人接觸。」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把黑色手提包帶回家。
備用門禁卡，就放在包內夾層。
晚上，溫硯故意在沈聿面前說:
「明天我去爸媽家。」
「可能住一晚。」
沈聿正在喝水，神情沒有變化。
「我明晚也有客戶。」
凌晨一點，沈聿睡著後，溫硯檢查手提包。
門禁卡還在。
但方向變了。
她平時習慣把公司標誌朝外。
現在，標誌被壓在下面。
沈聿拿過。
第二天晚上八點，溫硯沒有回父母家。
她坐在知權投行監控室裡。
江振廷站在她旁邊。
程野守在地下停車場。
晚上九點十七分，啞光灰色星途S9進入車庫。
沈聿戴著口罩和鴨舌帽，從車裡下來。
他刷了一張複製門禁卡。
第一次，紅燈。
第二次，綠燈亮起。
江振廷咬緊牙。
「他還真敢來。」
沈聿進入電梯，直奔檔案層。
他顯然提前踩過點。
第一道門禁很快開啟。
第二道保險櫃，卻需要當天更換的六位密碼。
沈聿拿出手機，對照著一條訊息輸入數字。
密碼正確。
江振廷臉色變了。
「密碼下午才換。」
「知道的人只有三個。」
溫硯、江振廷，還有檔案部經理趙啟明。
溫硯盯著螢幕。
「公司裡還有人幫他。」
保險櫃開啟。
沈聿取出Q2壓力方案，用便攜掃描器逐頁掃描。
十幾分鍾後，他將檔案放回原位，離開檔案室。
江振廷拿出手機。
「現在攔住他。」
「不能攔。」
溫硯說。
「他還沒有把東西交出去。」
「我們也不知道趙啟明在整個計劃裡負責什麼。」
「再不攔，他就走了。」
「讓他走。」
溫硯看著監控裡的沈聿。
「那份東西，本來就是給他的。」
沈聿離開停車場後，程野立即跟上。
溫硯則回到家裡。
凌晨一點零五分，門鎖響起。
沈聿進門時，看見溫硯坐在客廳，腳步明顯停了一下。
「你怎麼回來了?」
溫硯抬頭。
「這裡是我家。」
「我不能回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聿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櫃旁。
「你不是說去爸媽家?」
「吃完飯就回來了。」
溫硯合上書。
「你呢?」
「客戶喝多了。」
「送他回酒店。」
「哪個客戶?」
沈聿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今天怎麼問得這麼仔細?」
「隨便問問。」
沈聿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啟明計劃的最終方案，真的只剩紙質版?」
溫硯看著他。
兩人之間只隔著半臂距離。
她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雪茄味。
高啟山常年抽雪茄。
「當然不是。」溫硯說。
沈聿神情一僵。
「什麼意思?」
「紙質版只是風險備份。」
「真正的最終底價，要在評審當天才生成。」
客廳裡短暫安靜。
沈聿很快恢復自然。
「你們流程還挺複雜。」
「百億專案，當然不能簡單。」
溫硯看著他。
「怎麼了?」
「沒什麼。」
沈聿站起身，拿起公文包。
「我先洗澡。」
臥室門關上後，溫硯手機震動。
程野發來兩張照片。
第一張，沈聿進入高啟山的私人別墅。
第二張，他離開時，公文包已經不見了。
緊接著，又是一張放大的門口監控截圖。
高啟山別墅外，還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轎車。
車牌屬於知權投行檔案部經理趙啟明。
溫硯終於明白，沈聿為什麼能開啟保險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