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歲月_第13章 什麼時候讓你收過錢
「什麼時候讓你收過錢?」
楚星晚渾身發抖。
「你說過所有錄音都會處理乾淨。」
沈聿眼神一變。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會場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溫硯開口:
「錄音沒有處理乾淨。」
程野將車庫錄音傳進會場系統。
警報聲過後，沈聿的聲音清楚響起。
「週五，溫硯會把最終方案放進檔案室。」
「我拿到以後，先交給高啟山。」
「顧明山只需要知道底價。」
緊接著，是楚星晚的聲音。
「四千萬少一分，我就把錄音交出去。」
錄音結束。
顧明山猛地站起來。
「你們拿我當什麼?」
沈聿還想解釋。
「顧總，這段錄音經過剪輯。」
「是不是剪輯，車企後臺可以查。」
溫硯說。
「原始記錄已經儲存。」
高啟山臉色鐵青。
「沈聿，你什麼時候說過先交給我?」
沈聿轉頭看他。
「高律師，現在否認有用嗎?」
高啟山終於聽出他話裡的威脅。
沈聿手裡同樣握著他的東西。
兩人不是上下級。
是互相捏著把柄的同謀。
高啟山不再維護他。
「我從來沒有讓你竊取任何專案資料。」
「你送到我家的檔案，我甚至沒有開啟。」
溫硯問:
「那檔案去哪兒了?」
高啟山沒有回答。
顧明山的助理卻突然站起來。
「在我這裡。」
顧明山猛地回頭。
助理臉色蒼白。
「高律師當晚把一個隨身碟交給我。」
「說是沈律師拿到的最終專利估值。」
「顧總，我以為您知道。」
顧明山一巴掌打在助理臉上。
「誰讓你收的!」
助理捂著臉。
「是您說，只要能拿到專案，可以適當使用行業關係。」
「我沒讓你買商業秘密!」
「可八千萬的付款，是您簽字批准的!」
會場徹底失控。
每個人都開始把責任推給下一個人。
趙啟明推給沈聿。
沈聿推給楚星晚。
楚星晚推回沈聿。
高啟山聲稱自己不知情。
顧明山指責助理擅作主張。
溫硯沒有和任何人爭吵。
她只是站在螢幕旁，看著他們親手拆掉彼此的謊言。
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幾名經偵人員和行業監管人員進入會場。
為首的工作人員出示證件。
「接到知權投行報案。」
「現對啟明計劃商業秘密洩露、異常資金往來進行調查。」
沈聿下意識向側門退了一步。
兩名工作人員立刻擋住他。
楚星晚雙腿發軟，扶住椅背。
顧明山指著溫硯。
「你早就報警了?」
「發現檔案室被闖入以後，公司就報了案。」
「今天的會議，也在監管人員見證下進行。」
溫硯回答。
「我做的，只是讓你們繼續按照自己的計劃走下去。」
沈聿終於看向她。
「所以從那份Q2方案開始，全是你設的局?」
「Q2方案是專案原有的壓力測試。」
溫硯說。
「門禁是你複製的。」
「保險櫃是你開啟的。」
「檔案是你掃描的。」
「高啟山的家，是你自己去的。」
「沒有人逼你做任何一件事。」
沈聿死死盯著她。
「你明明知道，卻每天回家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溫硯平靜地看著他。
「你不是也一樣嗎?」
「你一邊準備毀掉我負責的專案，一邊每天問我累不累。」
「沈聿。」
「論演戲，我只是跟你學了幾天。」
沈聿被帶離會場時，忽然停住腳步。
「真正的底價是多少?」
溫硯沒有回答。
他卻像是已經明白了。
那份他冒險偷出的檔案，從頭到尾都沒有價值。
他失去婚姻、職業和自由，換來的只是一張錯誤答案。
楚星晚經過溫硯身邊時，突然停下。
「那條項鍊......」
「真的是你的?」
溫硯看著她脖頸上的LY吊墜。
「款式是我的。」
「至於那一條，是沈聿找人複製的。」
楚星晚眼圈瞬間紅了。
她一直以為那是沈聿專門為她設計的禮物。
原來連這份所謂的愛，也是複製來的。
溫硯沒有再看她。
評審大會被正式暫停。
真實方案重新封存。
啟明專案將等待調查結束後重新評審。
江振廷走到溫硯身邊。
「結束了?」
溫硯看著沈聿被帶走的方向。
「不。」
「沈聿和楚星晚只是執行的人。」
「高啟山為什麼要幫顧明山拿下專案，還沒有查清楚。」
「而且八千萬，根本不值得他冒這麼大的風險。」
江振廷反應過來。
「他還有別的目的?」
溫硯開啟程野剛發來的檔案。
標題只有一行字。
《明山科技股價做空執行方案》。
她看著那份檔案，眼神慢慢冷下來。
「啟明計劃不是終點。」
「他們真正想賺的，是顧明山公司暴跌以後的錢。」
第十四章 顧明山才是最後一塊肥肉
評審大會結束後，顧明山沒有立刻被帶走。
經偵人員只要求他配合調查，並暫時限制離開濱城。
他從會場出來時，臉色比任何人都難看。
不是因為專案暫停。
而是因為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花八千萬買來的根本不是勝利。
是一張催命符。
當天晚上，程野把《明山科技股價做空執行方案》交給溫硯。
檔案只有十二頁。
卻把顧明山後半生的結局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一步，幫助明山科技拿下啟明計劃。
第二步，借海外晶片專利併購的訊息，推動公司股價上漲。
第三步，高啟山控制的境外賬戶提前建立空頭倉位。
第四步，在股價達到高點後，匿名舉報顧明山商業賄賂、非法購買競品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