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歲月_第17章 沈聿的眼神逐漸變得難堪

謊言歲月發布時間:2026-07-20

沈聿的眼神逐漸變得難堪。

溫硯繼續說:

「你一直以為,拿走我的報告,就等於擁有我的能力。」

「可那份報告為什麼這樣寫,哪些數字能夠相信,哪些結論必須推翻,你從來沒有真正弄懂。」

「你偷到的只是紙。」

「不是我的判斷。」

沈聿猛地站起來。

「我不是不如你!」

旁邊的獄警立刻向前一步。

沈聿意識到自己失態,又慢慢坐下。

「溫硯。」

他壓低聲音。

「如果不是你父親,我不會走到今天。」

「你說得對。」

溫硯回答得很快。

沈聿反而怔住。

「我父親給過你機會。」

「我給過你客戶、資料和行業資源。」

「江叔替你介紹過合作方。」

「這些都幫助過你。」

「可機會只能讓你走得快一點。」

「不能逼你竊密,也不能逼你做空客戶的公司。」

溫硯看著他。

「你把別人給過的幫助,全都解釋成羞辱。」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告訴自己。」

「不是你忘恩負義。」

「是所有人都欠你。」

沈聿的臉色逐漸蒼白。

溫硯抬手,輕輕碰了一下頸間的吊墜。

「還有一件事。」

沈聿的目光落在項鍊上。

「你又做了一條?」

「嗯。」

「你就是為了來羞辱我?」

溫硯將吊墜轉到正面。

兩個交疊的字母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LY。

「你一直認為,這是什麼縮寫?」

沈聿皺眉。

「你當年說只是隨便設計的。」

「不是。」

溫硯望著他。

「LY是Lie Year。」

「謊言歲月。」

沈聿的表情凝固了。

「我們戀愛第一年,你告訴我,你父親生病,急需一筆手術費。」

「我把當時幾乎全部積蓄都給了你。」

「後來我才知道,你拿那筆錢報了一個行業培訓班。」

「你怕我覺得你虛榮,所以編了一個理由。」

沈聿嘴唇微動。

「那件事我後來解釋過。」

「我也原諒了。」

溫硯說。

「所以我設計了這條項鍊。」

「不是為了諷刺你。」

「是提醒我們,以後不要再用謊言維持感情。」

「可你從來沒有問過,這兩個字母真正代表什麼。」

沈聿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讓人複製了一條送給楚星晚。」

「她以為是你專門替她設計的。」

「你也以為那只是一個好看的圖案。」

溫硯輕輕笑了一下。

「十年過去。」

「這兩個字母最後還是變成了它原本的意思。」

「我們的十年,真的只剩下一段謊言歲月。」

沈聿的眼圈忽然紅了。

「溫硯。」

「我們真的沒有一點可能了嗎?」

這是他第一次沒有為自己辯解。

可惜已經太遲。

溫硯看著那張曾經無比熟悉的臉。

她以為自己會恨。

會痛。

會想起十年前的很多事情。

可真正坐在這裡,她心裡只剩下一片安靜。

「沒有了。」

沈聿的手貼在玻璃上。

「我愛過你。」

溫硯沒有抬手回應。

「也許吧。」

「但你的愛永遠排在自尊、利益和野心後面。」

「只要它們發生衝突。」

「你第一個犧牲的,永遠是身邊的人。」

探視時間即將結束。

獄警走了過來。

溫硯放下電話。

玻璃另一側,沈聿突然拍了一下玻璃。

「溫硯!」

她停了一瞬。

卻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沈聿失控的喊聲。

「你回來!」

「溫硯!」

「你不能就這麼走!」

厚重的門緩緩合上。

那道聲音被徹底隔在了裡面。

第二十章 楚星晚最後的供詞

溫硯離開監獄的第二天,程野收到一份新的案件材料。

楚星晚補充了最後一次供述。

她承認,最初接近沈聿,並不完全是因為感情。

實習期間,她發現沈聿能夠接觸大量高階客戶。

只要留在他身邊,就能得到普通新人幾年都拿不到的機會。

沈聿也看中了她的野心。

他先給她小專案。

再給她昂貴禮物。

最後讓她用父親的名義註冊星橋諮詢。

當楚星晚第一次收到六百零六萬元時,她曾經問過錢的來源。

沈聿告訴她,那只是客戶不方便直接支付的顧問費用。

她沒有深究。

因為她需要那筆錢證明,自己已經進入了真正的上層圈子。

後來,她知道錢來自顧明山。

也知道資料屬於啟明計劃。

可她已經有了房子、汽車和名牌包。

再想退出,就意味著失去一切。

於是她選擇繼續向前。

供述最後,楚星晚說了一句話。

「我一直以為,溫硯有的一切只是因為她父親。」

「所以我覺得只要搶走沈聿,再拿到她的專案,我也能變成她。」

「後來我才知道。」

「我連沈聿給我的PPT都做不明白。」

程野唸完,抬頭看向溫硯。

「有什麼感覺?」

溫硯正在整理去倫敦的申請材料。

她沒有停筆。

「沒有感覺。」

「她恨過你。」

「那是她的事。」

「你不恨她?」

溫硯沉默片刻。

「她毀掉的首先是自己。」

「一個人明知道錢來路不正,明知道拿的是別人的專案資料,還因為想過更好的生活繼續做下去。」

「這不是沈聿逼她。」

「是她自己選的。」

程野靠在桌邊。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江叔。」

溫硯終於笑了一下。

「江叔聽見不會高興。」

「他會覺得自己比我和藹。」

程野也笑了。

短暫的輕鬆過後,他看見桌上的錄取通知。

「真要去倫敦?」

「嗯。」

「多久?」

「一年。

「逃離濱城?」

溫硯合上檔案。

「不是逃。」

「只是過去一年,我所有時間都在找證據、開會、應付調查和離婚。」

「我想重新做點和沈聿沒有關係的事。」

程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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