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歲月_第16章 沈聿的嘴唇動了動
」
沈聿的嘴唇動了動。
「溫硯，我承認我做錯過事。」
「但你也有責任。」
「你永遠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我在你身邊十年，所有人見到我，都只會說我是溫硯的丈夫。」
溫硯靜靜聽完。
「所以你想證明，沒有我也能成功?」
「我本來就可以。」
「那你為什麼要偷我的方案?」
沈聿僵住。
「為什麼要用我父親的人脈?」
「為什麼要計算我的股權?」
「為什麼連楚星晚住的房子，都要用啟衡的錢?」
溫硯一字一句地問:
「沈聿。」
「你口口聲聲說不想活在我的影子裡。」
「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建立在從我這裡偷走東西的基礎上。」
影片畫面裡，沈聿的臉一點點漲紅。
法庭最終認定夫妻感情確已破裂。
離婚程式進入財產審理。
屬於溫硯婚前的股權和父母明確贈與她個人的資產，不進入夫妻共同財產。
婚後共同購買的房產依法分割。
沈聿涉及違法所得的賬戶，繼續被凍結。
他曾經計算過的溫家資產，最終一分也沒有落到他手裡。
判決下來那天，溫硯站在法院門口。
江振廷問:
「輕鬆了嗎?」
溫硯看著手裡的判決書。
「沒有。」
紙很薄。
十年卻太重。
她只是終於不用再和那個名字寫在同一張關係證明上。
手機在這時響起。
是程野。
「刑事案件快宣判了。」
「沈聿申請在宣判前見你一次。」
溫硯沉默了幾秒。
「見。」
江振廷皺眉。
「還有什麼好見的?」
溫硯把離婚判決書放進包裡。
「有兩件事。」
「我想親口告訴他。」
「哪兩件?」
溫硯低頭，碰了一下頸間重新定製的鉑金吊墜。
「項鍊的意思。」
「還有他偷走的那份方案。
」
她抬起頭。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輸在了哪裡。」
第十九章 LY到底是什麼意思
沈聿提出見面的申請，並沒有立刻獲准。
刑事案件宣判前，他仍被羈押在看守所。
溫硯不是律師，也不是辦案人員，無法隨意會見。
一個月後，案件一審宣判。
沈聿因侵犯商業秘密、商業賄賂、職務侵佔及參與操縱證券市場等多項罪名，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楚星晚被判處七年。
高啟山主動提交了部分關鍵證據，卻仍因商業賄賂、操縱證券市場等罪名獲刑。
顧明山同樣沒有全身而退。
他明知資料來源異常，仍然支付高額費用並用於競標，最終因商業賄賂和侵犯商業秘密相關行為被追究責任。
宣判後，沈聿被轉入濱城監獄。
溫硯這才申請探視。
見面那天，濱城下著小雨。
溫硯穿了一件黑色長風衣，脖頸間戴著重新定製的鉑金項鍊。
沈聿隔著玻璃坐在另一側。
幾個月不見，他瘦了很多。
頭髮被剪得很短，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
可他坐下後的第一件事，仍是整理自己的衣領。
彷彿只要保持體面，就還能遮住已經發生的一切。
溫硯拿起電話。
沈聿也拿了起來。
「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溫硯將離婚判決書放在玻璃前。
「我來告訴你。」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沈聿盯著那張紙。
過了幾秒，他突然笑了。
「溫硯，你滿意了?」
「我坐牢。」
「楚星晚坐牢。」
「高啟山也被抓了。」
「啟衡集團快垮了。」
「所有人都輸了，只有你贏了。」
溫硯看著他。
「不是我讓你複製門禁。」
「不是我讓你開啟保險櫃。」
「也不是我讓你收顧明山的錢。」
「你今天坐在這裡，是因為你做過那些事。」
沈聿的笑容慢慢消失。
「那份Q2方案呢?」
他死死盯著她。
「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不是假的。」
「那為什麼顧明山的報價全錯了?」
「因為Q2是壓力測試。」
溫硯語氣平靜。
「專利編號是真的。」
「市場資料是真的。」
「目標公司的資料也是真的。」
「只有風險判斷採用了最極端的樂觀條件。」
「它的作用，是測試專案團隊會不會因為只看到技術價值，就忽略權屬糾紛、剩餘期限和替代方案。」
沈聿握著電話的手一點點收緊。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會偷?」
「不知道。」
溫硯搖頭。
「Q2在專案開始時就已經存在。」
「那時候我還沒有發現資料庫記錄，也不知道你和楚星晚的關係。」
「我只是按照百億專案的流程，提前準備了多種估值模型。」
「你偷到哪一份，全是你自己的選擇。」
沈聿的呼吸變得急促。
「可你後來故意把它放進保險櫃。」
「對。」
溫硯沒有否認。
「發現你準備竊取最終底價後，我把Q2放到了你能找到的位置。」
「我想知道，你會把它交給誰。」
沈聿盯著她。
「你設局害我。」
「我沒有讓你進知權投行。」
「沒有讓你收買趙啟明。」
「也沒有讓你把資料送去高啟山家。」
溫硯一字一句地說:
「沈聿，我只是沒有阻止你繼續做壞事。」
「真正把你送進來的人，是你自己。」
玻璃另一側，沈聿臉上的肌肉輕輕抽動。
「如果我真正參與過啟明計劃，我一定能看出問題。」
「是。」
溫硯點頭。
「如果你認真核對過那十九項專利。
」
「如果你看過海外權屬爭議。」
「如果你重新計算過保護期限。」
「你確實有可能發現Q2不是最終方案。」
「可你沒有。」
「你只看見檔案上寫著‘最終評估’,就以為自己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