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歲月_第14章 第五步
第五步，等明山科技股價暴跌，再平倉獲利。
檔案最後，甚至計算了顧明山可能面臨的刑期。
江振廷看完，半天沒說話。
「他們一邊收顧明山的錢，一邊準備把他送進去?」
「對。」
溫硯翻到資金頁。
「八千萬只是明面上的收入。」
「真正的大頭，是明山科技股價暴跌後的做空收益。」
「保守估計，超過二十億。」
江振廷皺眉。
「這份檔案從哪兒來的?」
「程野順著高啟山的境外賬戶查到一家離岸投資公司。」
「對方伺服器被人清理過。」
「但有一份舊版本，被自動同步到沈聿的私人信箱草稿箱。」
沈聿很謹慎。
他不直接傳送敏感檔案。
而是和高啟山共用一個信箱賬號，把內容存進草稿箱。
兩個人分別登入檢視。
沒有傳送記錄，也不會留下收件人。
程野說這種辦法不新鮮。
很多怕留下聊天痕跡的人，都喜歡這麼做。
可他們忽略了一件事。
草稿也會被信箱伺服器自動備份。
只要沒有徹底覆蓋，就可能被恢復。
溫硯把檔案儲存進隨身碟。
「顧明山必須看到這個。」
江振廷看著她。
「你要和他合作?」
「不是合作。」
「是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想要他命的人。」
第十五章 敵人的敵人
第二天下午，顧明山主動約溫硯見面。
地點選在一間私人茶室。
他只帶了一個律師。
溫硯則帶著程野和江振廷。
顧明山一坐下，便將一份檔案扔到桌上。
「這是我們第一次報價前，沈聿給我的估值表。」
溫硯沒有碰。
「為什麼現在拿出來?」
「因為我想知道，你手裡還有什麼。」
顧明山盯著她。
「溫硯，我承認我想拿下啟明計劃。
」
「也承認我知道沈聿的資料來路不乾淨。」
「但我沒想到，他給我的是假方案。」
「更沒想到，他準備連我一起賣。」
溫硯將隨身碟放到桌面。
「看完這個再說。」
程野開啟檔案。
做空方案一頁一頁投上螢幕。
顧明山起初還坐得很穩。
看到境外賬戶名單時，他的手指忽然停住。
其中一個賬戶的實際控制人，是高啟山的弟弟。
另一個，是沈聿大學時期的室友。
看到最後一頁，顧明山終於站了起來。
「他們計劃在專案公佈後第十天舉報我?」
「對。」
溫硯看著他。
「你拿下啟明計劃，股價上漲。」
「他們提前做空。」
「等舉報材料公開，股價暴跌。」
「你入獄，公司崩盤，他們賺走二十億。」
顧明山轉身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
「高啟山這個老東西!」
茶室裡沒有人說話。
等他情緒稍微平復，溫硯才繼續開口。
「顧總，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繼續隱瞞。」
「那警方查到付款和資料，你就是主動購買商業秘密。」
「第二，把你和沈聿、高啟山之間所有記錄交出來。」
「證明你確實有違法行為。」
「但也證明他們在騙你。」
顧明山回過頭。
「你讓我自首?」
「我讓你別替他們背全部罪名。」
顧明山冷笑。
「有什麼區別?」
「區別很大。」
溫硯說:
「你付過錢，也使用過來路不明的資料。」
「該承擔的責任，你躲不掉。」
「但做空計劃不是你的。」
「如果你繼續替他們保密，最後所有證據都會指向你。」
顧明山沉默許久。
最終，他讓律師拿出一部備用手機。
裡面儲存著三段錄音。
第一段，是沈聿第一次聯絡顧明山助理。
「我能拿到溫硯負責的啟明專案資料。
」
第二段，是沈聿索要八千萬。
「先付四成，剩下的等拿到底價。」
第三段最關鍵。
高啟山親口向顧明山保證:
「資料絕對來自知權投行內部。」
「出了問題，由啟衡處理。」
顧明山看著溫硯。
「這些夠嗎?」
「不夠。」
溫硯說。
「還要付款記錄、見面地點、郵件和你助理的證詞。」
顧明山咬了咬牙。
「全部給你。」
「不是給我。」
溫硯把手機推回去。
「直接交給經偵。」
顧明山重新坐下。
「你不怕我順便把溫家的事情也說出來?」
「溫家沒有參與你的付款。」
「啟明專案的真實方案也沒洩露。」
溫硯平靜地說:
「你能說的，都應該說。」
顧明山盯著她看了幾秒。
「沈聿最恨你什麼，你知道嗎?」
溫硯沒有回答。
「他最恨你永遠比他鎮定。」
顧明山冷笑。
「他跟我說，只要有一天把你逼急，你就會犯錯。」
溫硯低頭收起隨身碟。
「可惜。」
「他先急了。」
第十六章 楚星晚終於看見自己的位置
楚星晚被帶走後的第三天，她母親找到了溫硯。
女人站在知權投行樓下，手裡攥著一箇舊手機。
她穿得很樸素。
和楚星晚口中「經營多家公司」的家庭完全不同。
「溫小姐。」
「我想和你談談。」
江振廷本想讓保安把人帶走。
溫硯卻讓她上樓。
會議室裡，楚母把手機放到桌上。
「星晚讓我掛名開星橋諮詢。」
「我不懂那些合同，也不知道錢從哪兒來。」
「她只說沈律師能幫她進這個圈子。」
溫硯看著她。
「現在為什麼來找我?」
楚母低下頭。
「沈聿的律師找過我。」
「他說只要星晚把所有責任認下來，他會幫她爭取輕判。」
「還會給我們一筆錢。」
「你相信了?」
「本來信了。」
楚母眼圈發紅。
「後來我問他，會不會娶星晚。」
「他說她只是個實習生，出了事就該承擔自己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