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歲月_第3章 案件形勢徹底逆轉
案件形勢徹底逆轉。
走出法庭時，沈聿拿著保溫杯迎上來。
「我就知道你準備了後手。」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裡甚至帶著驕傲。
像是在讚美自己的妻子。
溫硯看著他，忽然問:
「你怎麼知道我準備了後手?」
沈聿的腳步停了半拍。
「你做事一直這樣。」
「不會把希望只放在一份證據上。」
他的回答沒有漏洞。
甚至比任何人都瞭解她。
溫硯接過保溫杯，沒有喝。
就在這時，楚星晚從法庭裡追出來。
「沈律師。」
她只叫了一聲。
沈聿便立刻回頭。
溫硯也跟著看過去。
下一秒，她的目光停在楚星晚的脖頸上。
一條極細的鉑金項鍊垂在白色衣領前。
吊墜上，刻著兩個交疊的字母。
LY。
溫硯的手指一下收緊。
一個月前，沈聿說她的項鍊搭扣鬆了，要替她拿去維修。
三天後，他告訴她，工坊不小心將項鍊遺失。
他為此自責了很久。
還親自打電話投訴工坊。
現在，同樣的吊墜戴在楚星晚身上。
不是普通的相似款。
字母交疊的角度，吊墜左側那道故意保留的斜紋，全都來自溫硯當年的手稿。
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完全相同的設計。
沈聿順著她的視線回頭。
他的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楚星晚也意識到了什麼，慌忙用手捂住項鍊。
「星晚。」
沈聿語氣陡然加重。
「你先回律所。」
楚星晚咬了咬唇，轉身離開。
沈聿回過頭，勉強笑了一下。
「這種款式挺常見的。」
溫硯看著他。
「我還什麼都沒問。」
沈聿臉上的笑僵住。
四周不斷有律師和當事人經過。
溫硯沒有吵，也沒有追上楚星晚。
她只是把保溫杯遞迴沈聿手裡。
「水涼了。」
「我不喝了。」
她轉身走向電梯。
沈聿追上兩步。
「溫硯。」
「晚上回家，我跟你解釋。」
電梯門緩緩關閉。
溫硯隔著最後一道縫隙，看見沈聿站在原地。
那張陪伴她十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慌張。
手機在此時震動起來。
程野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中，沈聿那輛啞光灰色星途S9停在一棟高檔公寓的地下車庫。
拍攝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四十分。
沈聿昨晚明明告訴她，他人在外地。
照片下面還有一句話。
「查到楚星晚家了。」
「你丈夫昨晚在那裡過夜。」
第三章 他不只養了一個情人
溫硯沒有立刻回家。
她在法庭地下車庫坐了二十分鐘，才撥通程野的電話。
「照片確定是昨晚?」
「確定。」
程野那邊傳來關車門的聲音。
「你丈夫那輛星途S9雖然換過車牌框，但右後輪轂有一道刮痕，很好認。」
「他凌晨五點四十離開。」
溫硯問:
「你看見他從哪一棟出來?」
「A座，二十九層。」
程野頓了一下。
「房子登記在楚星晚母親名下。」
溫硯沒有說話。
「還有一件事。」
程野的聲音比剛才更認真。
「那套房子是全款買的。」
「楚星晚半年前還全款提了一輛雲起7。」
「她實習工資一個月不到一萬。」
「房子和車加起來，超過兩千萬。」
溫硯握著手機。
「錢從哪兒來的?」
「她父親名下有一家諮詢公司。」
「沒有員工，沒有辦公場地，也沒有正常專案。」
「去年突然收到啟衡智產關聯公司兩千三百多萬諮詢費。」
啟衡智產。
沈聿所在的啟衡智慧財產權事務所，正是其核心業務機構。
「只是出軌，不需要轉兩千多萬。」
溫硯說。
「我也這麼想。」
程野問:
「現在見面嗎?」
一個小時後，兩人在大學城附近的咖啡館碰面。
程野把一隻隨身碟放在桌上。
「先看這個。」
影片有些模糊，角度來自汽車前擋風玻璃。
沈聿坐在駕駛位。
楚星晚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一份購房合同。
「房子寫我媽名字，溫硯不會查到吧?」
沈聿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她不會查你。」
「為什麼?」
「因為她太相信我。」
沈聿說這句話時，甚至笑了一下。
溫硯坐在螢幕前，神情沒有變化。
影片繼續。
楚星晚靠近沈聿。
「那你什麼時候離婚?」
「等啟明計劃結束。」
「你每次都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沈聿低聲說道:
「只要拿到溫硯手裡的最終底價，顧明山會給我們八千萬。」
「啟明專案失敗，溫家會損失一大筆錢。」
「到時候我再提離婚，她為了保住家族名聲，不敢把事情鬧大。」
楚星晚笑了一聲。
「八千萬，我要一半。」
影片到這裡突然斷掉。
咖啡館裡放著舒緩的音樂。
鄰桌有人低聲說笑。
溫硯卻覺得四周安靜得可怕。
啟明專利整合計劃。
百億級海外晶片專利併購案。
是她目前負責的最重要專案。
溫硯原以為，沈聿只是把她的訴訟分析交給了楚星晚。
現在才知道，那不過是一次試探。
他真正想拿的，是啟明計劃的專利漏洞、併購底價和風險名單。
一旦這些資料被顧明山拿走，對方就可以故意抬價。
溫硯所在的知權投行會丟掉專案。
溫景鴻旗下參與併購的科創集團，也可能損失數十億元。
程野看著她。
「這段影片是從沈聿車裡的記錄儀恢復出來的。」
「他刪過，但沒刪乾淨。」
溫硯問:
「還有嗎?」
「目前只恢復了這一段。」
程野又開啟幾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