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歲月_第15章 溫硯沒有意外
」
溫硯沒有意外。
楚母把手機推過來。
「這裡有一段錄音。」
錄音發生在楚星晚的公寓。
沈聿的聲音很清楚。
「溫硯最值錢的不是她這個人。」
「是她父親的資源。」
「等啟明計劃失敗,溫家資金吃緊,我再提出離婚。」
楚星晚問:
「她不同意怎麼辦?」
「她會同意。」
「她那麼在意體面,不敢把事情鬧大。」
「她名下的房產、基金、公司分紅,至少有一半可以爭。」
楚母在錄音裡插了一句。
「可溫小姐幫過你很多。」
沈聿笑了一聲。
「那是幫嗎?」
「她只是喜歡站在高處施捨別人。」
錄音結束後,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溫硯的臉上沒有表情。
可握著杯子的手指,已經泛白。
這些年,她替沈聿做過的每一件事,都被他改寫成了羞辱。
江振廷氣得轉過身。
溫硯卻只問:
「原始手機能交給警方嗎?」
楚母點頭。
「可以。」
「我不求你原諒星晚。」
「我只求你讓大家知道,她不是唯一一個做決定的人。」
溫硯看著這個已經滿頭白髮的女人。
「我不會替任何人隱瞞。」
「也不會替任何人求情。」
「她做過什麼,就承擔什麼。」
楚母低下頭。
「我明白。」
臨走前,她忽然問了一句。
「那條項鍊,真的是你的?」
溫硯停頓片刻。
「原設計是。」
楚母苦笑。
「星晚一直以為,那是沈聿專門為她設計的。」
溫硯沒有回答。
沈聿對楚星晚所有看似獨特的溫柔,幾乎都來自對溫硯的複製。
同樣的花。
同樣的餐廳。
同樣的項鍊。
甚至連安慰人的話,都沒有換過。
楚星晚以為自己贏走了一個男人的愛。
其實她只是走進了溫硯曾經生活過的位置。
第十七章 高啟山先切斷了沈聿
顧明山提交錄音後,高啟山的態度立刻變了。
他主動要求配合調查。
還交出一份啟衡內部的資金審批表。
表格顯示,星橋諮詢收到的兩千多萬元,雖然由啟衡關聯公司支付,但最終審批人不是他。
是沈聿。
高啟山面對調查人員時,只承認一件事。
他知道沈聿在接觸顧明山。
但不知道沈聿透過什麼方式獲得資料。
至於做空方案,高啟山堅持說那只是沈聿提交的一份「市場風險模擬」。
自己從未真正批准執行。
訊息傳出來以後,程野冷笑。
「老狐狸開始甩鍋了。」
「很正常。」
溫硯說。
「高啟山最初把沈聿當棋子。」
「現在棋子失控,他當然要切斷。」
「沈聿會反咬嗎?」
「會。」
溫硯看向窗外。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當成可以隨時丟掉的東西。」
果然,第二天沈聿便透過律師遞交了一份材料。
其中包括高啟山親自修改做空方案的記錄。
還有兩段兩人在辦公室裡的錄音。
高啟山在錄音中說道:
「顧明山拿下專案以後,明山科技至少漲三個板。」
「等輿論出來,再砸下去。」
「你負責把資料餵給他。」
「別讓他知道我們真正要賺什麼。」
另一段中,高啟山問:
「溫硯會不會發現?」
沈聿回答:
「她太相信我。」
「只要婚姻還在,她就不會先懷疑丈夫。」
錄音公開後,啟衡內部徹底亂了。
合夥人互相指責。
客戶連夜終止合作。
集團股價連續跌停。
高啟山也被採取強制措施。
沈聿原本想靠反咬高啟山,證明自己只是執行者。
卻忘了錄音裡,他親口承認了自己如何利用婚姻接近啟明計劃。
他遞出去的每一份材料,都像刀一樣同時扎向自己。
程野把訊息告訴溫硯時,她正在整理離婚材料。
「沈聿的律師聯絡過我。」
「想和你談。」
溫硯沒有抬頭。
「談什麼?」
「他願意配合你拿到離婚。」
「條件是你出具諒解意見。」
溫硯翻過一頁財產清單。
「告訴他。」
「婚可以離。」
「諒解沒有。」
第十八章 他還以為婚姻是最後一張牌
離婚案件第一次開庭,沈聿沒有到場。
他透過影片參加。
螢幕裡的他瘦了很多。
卻仍然穿著整齊的白襯衫。
像是隻要外表沒有亂,他就還沒有輸。
法官詢問是否同意離婚。
沈聿回答:
「不同意。」
溫硯終於抬起頭。
他的律師說道:
「雙方相戀十年,感情基礎深厚。」
「沈先生雖然存在工作上的爭議,但並不代表夫妻感情已經破裂。」
溫硯聽著,忽然覺得荒唐。
偷她的專案。
計算她的財產。
準備毀掉她父親的公司。
到了法庭上,卻都成了「工作上的爭議」。
法官問沈聿:
「你是否與楚星晚存在婚外關係?」
沈聿停頓片刻。
「我和她只是上下級。」
溫硯的律師放出車庫影片。
畫面裡,沈聿把楚星晚抱進懷裡。
第二段,是兩人在車內討論離婚和分贓。
沈聿臉色越來越難看。
「影片經過剪輯。」
他仍然這樣解釋。
溫硯第一次開口。
「沈聿。」
影片裡的男人看向她。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不承認,所有事情就都沒發生過?」
沈聿沒有說話。
「資料庫記錄是誤會。」
「項鍊是巧合。」
「公寓只是送她回家。」
「檔案室是替我拿檔案。」
「八千萬是正常諮詢費。」
「現在連你們討論怎麼分我家財產,也可以說成錄音剪輯。
」
溫硯看著螢幕。
「你從來沒有為任何一件事道過歉。」
「你只是在不停尋找新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