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歲月_第10章 他在公司內部安排的
他在公司內部安排的，不只是一個替他開門的人。
趙啟明掌管著啟明計劃所有紙質檔案。
他知道什麼時間有檔案。
也知道什麼檔案最值得偷。
浴室裡傳來水聲。
沈聿的公文包放在臥室門口，拉鍊沒有完全合上。
裡面露出半張銀行卡。
卡片背面貼著一張白色標籤。
上面寫著:
星橋諮詢。
溫硯沒有碰那張卡。
她只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隨後，她給江振廷發去一句話。
「先別動趙啟明。」
「我要看他們接下來準備怎麼用這份假方案。」
幾分鐘後，程野又發來訊息。
「高啟山別墅裡剛出來一輛車。」
「顧明山的助理。」
溫硯看著螢幕，眼神一點點冷下來。
線已經連上了。
沈聿負責偷。
趙啟明負責開門。
高啟山負責轉手。
顧明山負責出錢。
而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搶到的不是啟明計劃的底牌。
是溫硯專門留給他們的一把刀。
第十章 內鬼先慌了
第二天上午，趙啟明照常來公司。
他穿著深藍色西裝，手裡拿著檔案室巡查表，神情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看見溫硯，他主動迎上來。
「溫總，昨晚檔案系統出現過一次短暫異常。」
「我已經讓技術部檢查了。」
溫硯停下腳步。
「什麼異常?」
「有一張陌生門禁卡刷進了檔案層。」
趙啟明皺著眉，裝得十分擔憂。
「但那張卡顯示的是您的備用許可權。」
「我擔心卡被人複製，建議馬上停用。」
他主動把事情說出來，是想證明自己沒有隱瞞。
也是在試探溫硯有沒有發現昨晚的闖入。
溫硯看了他幾秒。
「監控查了嗎?」
「查了。」
「拍到人了嗎?」
「對方戴著口罩，看不清臉。」
趙啟明把巡查表遞給她。
「保險櫃裡的檔案沒有丟失。」
「應該只是有人誤闖。」
溫硯接過表格。
「既然檔案沒丟，就先別擴大。」
趙啟明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也是這個意思。」
「啟明計劃正在關鍵階段，鬧大了容易影響團隊情緒。」
溫硯點頭。
「你處理得很好。」
趙啟明離開後，江振廷從會議室走出來。
「他倒是會先發制人。」
「他不是來彙報。」
溫硯把巡查表翻到最後一頁。
「他是來確認我們知不知道。」
「要不要停他的許可權?」
「暫時不用。」
溫硯拿出筆，在表格上簽字。
「他現在比我們更著急。」
「只要高啟山發現那份方案不對，第一個找的人不會是沈聿。」
「會是負責保險櫃的趙啟明。」
江振廷看著她。
「你想讓他們先內訌?」
「不是想。」
「是他們一定會內訌。」
下午，溫硯故意召集檔案管理組開會。
會議結束前，她宣佈了一件事。
「由於昨晚門禁異常，啟明計劃正式方案將轉移儲存。」
「原定週三的內部解鎖，提前到週二上午十點。」
趙啟明坐在會議桌末端，手指明顯動了一下。
溫硯像是沒有看見。
「具體地點不再透過郵件通知。」
「只有專案核心人員當面知曉。」
散會後不到二十分鐘，程野發來訊息。
「趙啟明離開公司，在地下車庫打了一個電話。」
「通話物件是沈聿。」
溫硯看著螢幕，只回復了一句。
「繼續聽他們說什麼。」
當晚，沈聿回家得很早。
他主動下廚做了兩道溫硯喜歡的菜。
吃到一半，他像是隨口問道:
「公司昨晚是不是出了點事?」
溫硯抬眼。
「你怎麼知道?」
沈聿夾菜的動作停了一瞬。
「聽朋友說，檔案室門禁有異常。」
「誰告訴你的?」
「圈子裡訊息傳得快。」
溫硯沒有繼續追問。
「是有點問題。」
「丟東西了嗎?」
「暫時沒有。」
沈聿點了點頭。
「那就好。」
他看似放心，手指卻一直輕輕敲著桌邊。
溫硯知道，他真正想問的是另一件事。
最終方案還在不在。
吃完飯，沈聿終於忍不住。
「啟明計劃評審是不是提前了?」
「誰說的?」
「我只是聽到一些訊息。」
溫硯放下水杯。
「週三改成了週二。」
沈聿眼神微微一沉。
「這麼突然?」
「門禁出了問題，越拖越容易再出事。」
「那你們準備把正式方案放在哪裡?」
溫硯看著他，忽然笑了。
「沈聿。」
「你最近是不是太關心我的專案了?」
沈聿也笑。
「我是你丈夫。」
「關心你不正常嗎?」
「正常。」
溫硯點頭。
「不過這一次，連我也不知道檔案具體放在哪兒。」
「江叔親自安排。」
沈聿沒有再問。
可當天夜裡，他在陽臺上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趙啟明。
第二個打給高啟山。
第三個號碼沒有備註。
程野查到，號碼屬於顧明山的助理。
他們已經開始慌了。
第十一章 假方案先咬了顧明山
啟明計劃評審前一天，顧明山突然要求召開緊急技術說明會。
理由是他認為知權投行對部分海外晶片專利的估值嚴重偏低。
會議由行業協會臨時組織。
溫硯到場時，沈聿和高啟山已經坐在顧明山一側。
楚星晚的位置靠後。
她一看見溫硯，立刻移開視線。
顧明山沒有寒暄，直接讓助理放出一份專利清單。
「這十九項專利仍在有效期內。
」
「其中七項覆蓋先進封裝的重要結構。」
「為什麼知權投行認為，它們不值得重點收購?」
螢幕上的名單，正是Q2壓力方案中被故意高估的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