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言歲月_第4章 楚星晚在汽車銷售中心提車
楚星晚在汽車銷售中心提車。
沈聿站在她身邊，把銀行卡遞給銷售人員。
下一張，是楚星晚進入江景大平層。
手裡拎著沈聿經常使用的黑色檔案包。
最後一張照片中，她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脖子上戴著那條LY項鍊。
程野靠回椅背。
「你丈夫防備心很強。」
「他很少在公共場合和楚星晚有親密動作，車輛也會刻意換著開。」
「但楚星晚不一樣。」
「她喜歡炫耀。」
「車、房子、首飾，她得到什麼，就一定要讓別人看見。」
溫硯盯著照片中的項鍊。
「她知不知道那條項鍊原本屬於我?」
「這個我暫時查不到。」
「不重要了。」
溫硯收起照片。
程野看著她蒼白的臉。
「你不打算回去質問?」
「質問什麼?」
「問他為什麼出軌，為什麼偷我的專案，為什麼想毀掉我父親的公司?」
溫硯輕輕笑了一下。
「他只會說我誤會了。」
「影片是合成的，錢是正常諮詢費，楚星晚只是需要幫助。」
「然後回去刪掉所有證據。」
程野挑眉。
「所以?」
「所以我什麼都不知道。」
溫硯把隨身碟放進包裡。
「至少，要讓沈聿這樣認為。」
她站起身時，手機響了。
沈聿打來的。
溫硯接通。
「在哪兒?」
「公司附近。」
沈聿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
「晚上回來吃飯吧。」
「項鍊的事，我可以解釋。」
溫硯問:
「怎麼解釋?」
電話裡沉默了兩秒。
「星晚那條是她自己買的。」
「和你丟掉的那條只是相似。」
溫硯看著窗外。
「好。」
她答得太平靜，沈聿反而愣了一下。
「你相信我?」
「十年了。」
溫硯的聲音很輕。
「我當然相信你。」
電話那邊，沈聿明顯鬆了口氣。
「那晚上見。」
電話結束通話後，程野看著她。
「你剛才那句話，我聽著都害怕。」
溫硯收起手機。
「今晚我會回家。」
「他既然想拿啟明計劃，就一定已經在家裡準備了東西。」
「你要查他的電腦?」
「不。」
溫硯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我要讓他自己把電腦開啟。」
當晚七點，溫硯推開家門。
沈聿已經準備好晚餐。
餐桌中央擺著一束白色鬱金香，廚房裡燉著她喜歡的湯。沈聿穿著淺灰色家居襯衫，袖口挽到手肘，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回來了?」
他走過來，伸手抱住她。
溫硯沒有躲。
她甚至抬起手，輕輕回抱了他一下。
沈聿原本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下來。
「項鍊的事，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他說,「可能真的是工坊做了相似款，被星晚碰巧買到了。」
溫硯靠在他肩上，聲音平靜。
「先吃飯吧。」
沈聿鬆開她，轉身走向餐廳。
溫硯換鞋時，餘光掃過書房。
房門沒有完全關上，裡面透出電腦螢幕的冷光。
她只能看見電腦還開著，看不清螢幕上是什麼。
沈聿向來謹慎。
只要離開書房，哪怕去廚房倒一杯水，也會隨手鎖屏。
可今天，他剛剛和什麼人聯絡過，連電腦都忘了關。
溫硯沒有走過去。
她像什麼都沒發現一樣，在餐桌邊坐下。
吃到一半，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公司臨時要一份材料，我手機快沒電了。」
沈聿抬頭。
「很急?」
「十點前要發給江叔。」
溫硯故意皺了一下眉。
「我電腦放在辦公室了。借你的用一下。」
沈聿夾菜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很短。
但溫硯看見了。
「可以。」
他很快恢復自然。
「書房那臺電腦剛好開著。」
沈聿跟著她走進書房，站在電腦前輸入密碼。
溫硯沒有刻意靠近，卻記住了他按鍵的位置。
六位數字。
前兩位是一和一，中間像是二和八。
沈聿解鎖電腦後，沒有立刻讓開，而是先關掉了兩個網頁，又清理了一下桌面。
「你要什麼材料?」
「一份專利風險表。」
溫硯把自己的隨身碟遞給他。
「插進去就行。」
就在沈聿接過隨身碟時，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響了。
鈴聲很短，隨即停止。
沈聿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神情發生了極細微的變化。
下一秒，手機再次響起。
「你先用。」
他說完便走出書房。
溫硯聽見他拿起手機，走向陽臺。
「不是說了，今晚不要打電話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書房裡只剩電腦風扇輕微運轉的聲音。
溫硯沒有立刻翻找檔案。
她先開啟自己的隨身碟，找到那份提前準備好的風險表，故意停留在正常工作頁面。
隨後，她將滑鼠移向工作列。
沈聿剛才雖然關掉了資料夾，卻沒有清除「最近使用」的記錄。
溫硯點開檔案資源管理器。
最近訪問列表裡，出現了一個加密壓縮檔案。
檔名是:
「QM最終版」。
QM。
啟明。
檔案剛剛在十五分鐘前被開啟過。
溫硯沒有直接點開。
她先拿出手機，關掉閃光燈和提示音，拍下檔名稱、修改時間和所在位置。
接著，她記住檔案路徑。
沈聿把它藏在一個名為「舊案歸檔」的普通資料夾裡。
陽臺上的說話聲忽然停了。
溫硯立即關掉最近訪問頁面，重新開啟自己的風險表。
沈聿走進來時，她正低頭核對資料。
「弄好了嗎?」
「還差一點。」
溫硯頭也沒抬。
「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
沈聿把手機隨手放到桌邊。
「客戶。」
「這麼晚?」
「國外客戶，有時差。」
他說得自然，沒有任何遲疑。
溫硯點了一下儲存鍵，將隨身碟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