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五:不再做墊腳石後,他跪在北大門口求我複合_第17章 林薇清
林薇清,你要不要猜猜,如果我把這盤磁帶,連同你偽造學歷進入機械廠的調查材料,一起交到廠紀委和公安局,你這份工作,還保不保得住?
你這算不算敲詐勒索未遂?”
我每說一句,她的臉就白一分。
最後一句“敲詐勒索”出口,她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那份工作是她現在唯一的稻草。
“你......你狠!”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再也不敢看周圍人的目光,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
我收起錄音機。
這機器是陳明遠借給我做課題訪談用的,沒想到先派上了這個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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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遠來找我時,我剛寫完實習報告。
“聽說今天有人找你麻煩?”
“解決了。”我把錄音機遞給他。
他聽完,表情從驚訝到凝重:“就是他們一直在糾纏你還想害你?”
“幸好我早早就擺脫他們了”
他關上錄音機,沉默很久:“沈玉蘭,你是我見過最堅韌的女性。”
“被生活逼的。”我說。
“願意......跟我一起面對未來的生活嗎?”他突然問,“不是同情,是敬佩,是......欣賞。”
我看著他。
這個清瘦斯文的男人,眼裡有真誠的光。
“等我畢業。”我說,“等我真正站起來。”
他笑了:“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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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夏天,我以北大數學系第一的成績畢業。
陳明遠已經調到省財政廳,他推薦我參加省財政廳財政系統研發人員的公開招考。
考場外,我見到了賈玉清。
他剛出獄半年,在街道小廠當臨時工,鬍子拉碴,眼神渾濁。
看見我穿著嶄新的白襯衫、黑裙子,手裡拿著北大畢業證,他嘴唇哆嗦著。
“沈玉蘭......”
“賈玉清同志,請讓讓,我要考試了。”
“我......我也報了名。”他攥著皺巴巴的准考證,“你能不能......把名額讓給我?我可以娶你,像前世一樣......”
我終於聽清了最後四個字。
像前世一樣。
原來......他也重生了。
我笑了,笑出了眼淚。
“賈玉清,你知道我前世最後悔的是什麼嗎?”我慢慢說,“不是嫁給你,不是為你犧牲,而是——到死都沒對你說一句:我噁心你。”
他臉色煞白。
“現在補上。”我盯著他的眼睛,“從你在釋出會感謝林薇清那天起,不,從你第一次把我當墊腳石那天起——我沈玉蘭,看你一眼都嫌髒。”
說完,我走進考場。
筆試,面試,毫無懸念的第一。
錄取公示那天,賈玉清在省財政廳門口鬧,說要舉報我“走後門”。
陳明遠來了,帶著省財政廳的公函:“沈玉蘭同志是北大優秀畢業生,省廳特聘人才。賈玉清同志,你再擾亂單位秩序,我們可以報警。”
賈玉清看看他,看看我,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像條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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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國慶,我和陳明遠結婚。
婚禮在縣裡辦,簡單但熱鬧。
紅旗大隊的嬸子嫂子們都來了,紅旗大隊因為識字班後來人人都過上了好日子,穿得都是新衣服,人人臉上都掛著幸福的笑容。
李淑珍做了證婚人,周曉梅是伴娘,姥姥也被接到縣裡安享晚年,她穿著新衣裳坐在主桌,笑得合不攏嘴,爸媽對陳明遠自然比對賈玉清滿意,反而誇我能幹。
聽說賈玉清去了南方,不知所蹤。
林薇清改嫁了一個老光棍,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洞房夜,陳明遠握著我的手:“以後,不用那麼拼了。”
“要拼。”我說,“我想考研究生,想出國深造,想......做更多事。”
他笑了:“好,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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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北大校友會。
我已經是省財政廳最年輕的處長,陳明遠是副廳長。
我們牽著手走進會場,周圍都是讚歎的目光。
角落的陰影裡,賈玉清穿著服務生的衣服,正在擦桌子。
他看見我,手裡的托盤“哐當”掉在地上。
我平靜地走過,像走過一團空氣。
有老同學問:“玉蘭,聽說你在下鄉時訂婚過,他現在怎麼樣......”
“死了。”我說,“在我心裡。”
全場靜了一瞬,然後掌聲響起。
為我的新生,為所有不認命、不服輸的女性。
散場時,陳明遠問我:“還恨嗎?”
我望著北京深秋高遠的天空,搖搖頭。
“不恨了。”
“恨太累。”
“我要把時間,留給愛的人,留給想做的事,留給......這個好不容易爭來的、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