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五:不再做墊腳石後,他跪在北大門口求我複合_第10章

我把信摺好,收起來。

心裡沒什麼波瀾。

前世他們順風順水,一個成學者,一個成副教授,踩著我這個墊腳石,風光無限。

這一世,沒了我的供養和犧牲,他們連大學都讀不完。

因果報應,果然不爽。

但我沒時間幸災樂禍。

六月底,推薦考試的報名開始了。

李淑珍果然有辦法——她找了公社文教助理,說紅旗大隊掃盲班成績突出,需要一名“有文化的知青”協助總結材料,順便參加考試,“檢驗教學成果”。

介紹信開得很順利。

報名表上,我在“報考類別”那一欄,猶豫了很久。

有三個選項:師範類、農林類、醫療衛生類。

前世賈玉清讀的是師範,後來轉行政,一路高升。

我提起筆,在“師範類”後面打了個勾。

不是想走他的路。

是想證明——他能走的路,我也能走。而且,我能走得更好。

25

七月初,考試在縣中學進行。

考場裡坐了三十多人,大多是二十出頭的知青,也有幾個本地的工農兵學員。監考老師面無表情地髮捲,空氣裡瀰漫著緊張的汗味。

語文、政治、數學,三門,一天考完。

題目比我預想的簡單——語文考的是《為人民服務》讀後感,政治是基本理論,數學只到初中水平。

但我知道,簡單的題目,才更看細節。

交卷時,旁邊一個男知青湊過來:“哎,你最後那道幾何題,輔助線怎麼畫的?”

我沒理他。

“裝什麼清高。”他悻悻地走了。

走出考場,李淑珍在門口等我:“怎麼樣?”

“還行。”我說,“但錄取......不好說。”

她拍拍我的肩:“盡人事,聽天命。”

等結果的那半個月,我照常上工、教課。只是夜裡看書時,偶爾會走神。

如果考上了,我就能離開紅旗大隊,去地區師範進修。雖然還不是正式大學,但至少是條路。

如果沒考上......

那就繼續複習,等高考。

七月底,通知來了。

沒考上。

李淑珍把結果告訴我時,語氣很平靜:“錄取了兩個人,都是本地幹部子女。你的成績是第三。”

第三。

差一點。

“不過,”她話鋒一轉,“文教助理看了你的語文卷,說文章寫得很有思想,問你想不想去公社廣播站當通訊員——臨時工,但有機會轉正。”

我愣住。

廣播站?

“做得好,可以積累寫作經驗,還能接觸政策檔案。”李淑珍看著我,“去不去?”

我想了想,搖頭。

“為什麼?”她意外。

“因為我的目標不是轉正,是高考。”我說,“廣播站的工作肯定忙,會佔用複習時間。而且......我不想再被‘安排’了。”

前世我被安排了三十年,嫁人、生子、隨遷,每一步都是別人定的。

這一世,我要自己選。

李淑珍沉默了一會兒,笑了:“行,有主見。”

她把通知單還給我:“留個紀念吧。這次沒成,還有下次。”

我接過那張薄薄的紙。

上面印著我的名字,成績,還有一行小字:“該同志政治覺悟有待提高。”

我笑了。

覺悟?

我的覺悟,就是不信命,不服輸,不認慫。

26

八月,唐山大地震的訊息傳來。

舉國震驚。

紅旗大隊組織捐款捐物,我也捐了五塊錢——那是掃盲班補貼攢下的。

捐款登記時,劉隊長看了我一眼:“小沈啊,你也不寬裕......”

“盡一份心。”我說。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但第二天,他把我叫到隊部:“公社要組織抗震救災宣傳隊,下到各大隊宣講防震知識。咱們隊推薦你去。”

“我?”

“你教掃盲班有經驗,講話大家愛聽。”他說,“一天給十個工分,還管飯。”

我沒猶豫:“我去。”

這不是為了工分。

是因為我記得,前世1976年秋天,這邊發生過幾次小震,雖然沒傷人,但鬧得人心惶惶。如果能提前普及知識......

宣傳隊一共五個人,三個公社幹部,兩個知青代表。

培訓了兩天,就開始下大隊。

我負責講“家庭防震應急措施”——怎麼加固房屋,怎麼準備應急包,地震時怎麼躲避。

講的都是後世常識,但在1976年,新鮮得很。

底下聽講的社員,從開始的漫不經心,到後來的認真記錄。

有一次在鄰村講完,一個老大娘拉著我的手:“閨女,你說床底下要放厚被子,那得用多少棉花啊?我家就一床......”

“舊衣服也行,捲起來墊著。”我說,“主要是緩衝,不是非要棉花。”

她千恩萬謝地走了。

帶隊的公社幹部老陳,五十多歲,聽完我幾次宣講,私下找我:“小沈同志,你是知青?”

“是。”

“哪年畢業的?”

“七二年。”

他點點頭:“講得很好,深入淺出。有沒有想過......留在公社工作?”

“謝謝陳主任,但我還是想讀書。”我笑著拒絕。

他愣了愣,笑了:“有志氣。行,好好準備,國家需要你們這樣的年輕人。”

九月,宣傳結束。

我領到了一百二十個工分,還有一面“先進宣傳員”的錦旗。

姥姥把錦旗掛在堂屋最顯眼的地方,逢人就說:“我外孫女得的!”

27

十月初,一個訊息悄悄傳開。

廣播裡的調子變了,報紙上的文章變了,連掃盲班的政治課內容都換了。

李淑珍有天晚上來,神色凝重:“可能要變天了。”

我沒說話,心裡卻跳得厲害。

我知道她在說什麼。

也知道,這場“變天”之後,就是春天。

十月下旬,正式檔案下達。

整個國家,都在一種複雜的情緒裡——有悲痛,有迷茫,但也有......隱隱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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