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五:不再做墊腳石後,他跪在北大門口求我複合_第2章 沒事

“沒事。”我掀開打著補丁的薄被,下床穿鞋,“我這就去見他。”

院子裡,晨霧還沒散盡。

賈玉清站在老槐樹下,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身姿挺拔。

不得不承認,他年輕時確實有一副好皮囊——劍眉星眼,書卷氣裡帶著知青特有的清高。

前世我就是被這副皮囊和那點“文化人”的氣質騙了一生。

“玉蘭。”他看見我,露出溫和的笑容,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我給你帶了塊棗糕,縣裡買的。”

若是從前,我會感動得鼻子發酸。

現在我只看見他眼底的算計。

“有事說事吧。”我沒接油紙包。

賈玉清愣了愣,隨即又笑:“還是你瞭解我。是這樣,我家裡來了信,說有個上大學的機會......但需要已婚身份。我想著,咱們相處也兩年了,不如先把證領了?”

和前世一字不差。

“哪個大學?”我問。

“呃......可能是省裡的工農兵大學,還沒最終定。”他含糊道,“但這是回城的好機會。玉蘭,等我站穩腳跟,一定接你回去。”

“怎麼接?”我盯著他的眼睛,“結了婚,我的戶口就遷到你們大隊。你上大學走了,我留在這裡伺候你生病的媽,等四年後你畢業分配工作,再想辦法‘慢慢協調’?”

賈玉清臉色變了變:“你......你怎麼這麼說?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

兩個字,我說得平靜而篤定。

他徹底僵住了。

晨霧在我們之間緩緩流動,遠處傳來生產隊上工的鐘聲。

“賈玉清。”我向前走了一步,離他很近,近到能看見他瞳孔裡我的倒影,“那個推薦名額,本來就是你爸用兩條‘大前門’給你換來的吧?結婚不是必要條件,是你媽想找個免費保姆——而你,想找個墊腳石。”

“你胡說什麼!”他聲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壓低,“玉蘭,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什麼了?你別聽別人挑撥,我是真心想跟你......”

“真心?”

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賈玉清,你記著今天。記著我沈玉蘭說的每一個字——”

“我不嫁了。”

“那個返城名額,我要自己去爭。”

“至於你......”我退後兩步,像在打量一件垃圾,“愛娶誰娶誰。但別再打我主意。”

說完我轉身就走。

“沈玉蘭!”他在背後喊,“你別後悔!錯過了我,你在這破地方能嫁什麼好人家?你媽信裡不是說了嗎,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嫁對人!”

我腳步沒停。

風吹過田野,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是啊,我媽說過。

前世她說了一輩子:“玉蘭啊,女人要以男人為天。”“玉蘭,忍一忍就過去了。”“玉蘭,為了孩子......”

我忍了三十年。

忍到丈夫在全世介面前感謝小三,忍到兒女嫌我丟人。

這一世,去他媽的“以男人為天”。

我要自己成為那片天。

3

回到女知青宿舍,周曉梅湊過來:“怎麼樣?賈玉清是不是跟你求婚了?”

我沒說話,從床底拖出那個掉了漆的小木箱。

開啟,最上層是幾件打著補丁的衣服。下面壓著一摞信,全是母親寫來的,每封都在催我“抓緊賈玉清這個文化人”。

我把信拿出來,一張張撕碎。

“你瘋啦?”周曉梅驚呼,“那不是你媽......”

“從今天起,”我把碎片扔進灶膛,看著火舌捲上來,“她的話,我一句都不聽了。”

箱底還有兩本東西。

一本是1972年下鄉時帶來的高中課本,邊角已經磨爛了。

另一本是我偷偷記了兩年的日記——不,不是日記,是“賬本”。

記錄著賈玉清這兩年從我這裡“借”走的糧票、布票、錢。甚至還有他母親生病時,我熬夜織毛衣賣錢寄過去的明細。

總共:糧票四十七斤半,布票八尺,現金六十三塊二毛。

這在1975年,是一個普通知青兩年的全部積蓄。

我撫摸著賬本粗糙的封面,笑了。

還好,這一世我對他的付出,也就僅限於此。

4

周曉梅看我的眼神像看瘋子:“沈玉蘭,你......你真不打算跟賈玉清了?他可是咱們大隊最有前途的知青,他爸是......”

“是縣教育局的小幹事。”我接過話,“所以呢?”

周曉梅被噎住了。

我合上木箱,把賬本和課本單獨拿出來,用舊布包好,塞進枕頭底下。

“曉梅。”我轉過身看著她,“我問你,如果你明明自己能考六十分,卻非要跪著求別人施捨你五十九分——你賤不賤?”

她臉色漲紅:“這怎麼能一樣?女人嫁人是第二次投胎......”

“那如果這次投胎投進豬圈呢?”我笑了,笑聲乾澀,“一輩子在泥裡打滾,臨了還要被宰了吃肉。”

外面上工的哨聲又響了一遍,急促。

“快走吧,遲到要扣工分。”周曉梅拽我。

我掙開她的手:“我今天請假。”

“你瘋了?請假這個月滿勤獎就沒了!”

“那就不要了。”

我重新躺回床上,拉過薄被蓋住臉。

黑暗裡,前世的一幕幕像老電影放映——

1980年,賈玉清大學畢業分配到縣中學。我還在鄉下,抱著發高燒的女兒走十里夜路去衛生所。

1985年,他評上講師,我好不容易回了城,找了一份臨時給人記賬的工作,他又帶女學生回家“補課”......

1995年,他出軌林薇清的事終於瞞不住。我說離婚,他說:“沈玉蘭,你離了我吃什麼?你一個初中文化的家庭婦女,能幹什麼?”

2005年,他成為知名學者,採訪裡說:“我妻子是個善良但缺乏共同語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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