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五:不再做墊腳石後,他跪在北大門口求我複合_第15章
”為首的警察姓張,四十來歲,表情嚴肅,“我們抓到了那兩個人,他們供認......是受賈玉清指使的。”
我一點兒都不意外。
“賈玉清人呢?”
“在醫院,他妻子早產,正在搶救。”張警察說,“我們已經派人盯著,等他妻子情況穩定,就帶他回局裡。”
“能定罪嗎?”
“下藥未遂,但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夠拘留了。”他看著我,“高考期間作案,情節惡劣,可能還會影響他的考試成績作廢。”
我點點頭:“謝謝張警官。”
“應該的。”他頓了頓,“另外,我們調查發現,賈玉清和林薇清涉嫌偽造報考材料——林薇清根本不符合報考條件,她初中都沒畢業。”
我心裡一動。
前世林薇清的學歷一直是個謎。
賈玉清功成名就後,給她弄了個“進修本科”的文憑,但始終有人質疑。
原來根子在這兒。
“這個......會影響我的錄取嗎?”我問。
“不會。”張警察肯定地說,“你是受害者,成績真實有效。我們公安部門會出具證明,確保你的合法權益。”
送走警察,周曉梅張大嘴:“我的天......賈玉清這是把自己作死了啊!”
“自作孽。”我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布包。
“那林薇清......”
“她也不冤。”
前世他們踩著我的屍骨往上爬,這一世,終於輪到他們自己摔下去了。
45
坐拖拉機回紅旗大隊的路上,我靠著車斗,第一次覺得累。
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累。
兩年半,每一天都像在打仗。
白天勞動,晚上覆習,照顧姥姥,應付各種刁難......現在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但心裡那根弦,還是繃著。
要等成績,等錄取,等真正的塵埃落定。
李淑珍在村口等我。
看見我,什麼也沒問,只是接過我的布包:“回家,姥姥燉了雞湯。”
姥姥果然燉了雞湯,還加了紅棗枸杞。小小的土屋裡,香氣撲鼻。
“快喝,補補。”她盛了滿滿一碗。
我捧著碗,熱氣燻得眼睛發酸。
“姥姥,我考完了。”
“好,好。”她抹眼睛,“不管考不考上,我外孫女都是最棒的。”
李淑珍在旁邊笑:“肯定能考上。我看她臉色就知道——??有成竹。”
喝完雞湯,渾身都暖了。
李淑珍這才問:“考場沒事吧?”
我把下藥的事說了。
她臉色鐵青:“畜生!”
“已經抓了。”
“該!”她拍桌子,“這種人,就該一輩子翻不了身!”
姥姥聽得直唸佛:“菩薩保佑......菩薩保佑我蘭沒事......”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別沉。
沒有夢。
就像一場漫長的跋涉後,終於可以安心躺下。
46
十二月底,成績還沒出來,但縣公安局的處理結果先來了。
賈玉清因“教唆他人危害公共安全未遂”,被拘留十五天,罰款二百元。林薇清早產,生了個兒子,但孩子先天不足,在醫院保溫箱裡住著,每天花錢如流水。
他們的高考成績,自然作廢了。
周曉梅來信說:“賈玉清從拘留所出來那天,在縣醫院門口蹲著哭。他爸氣得中風,他媽要跟他斷絕關係。林薇清孃家人來鬧,要醫藥費營養費......一地雞毛。”
我把信給姥姥和李淑珍看了。
姥姥嘆氣:“作孽啊......”
李淑珍冷笑:“活該。”
我也覺得活該。
但更多的,是一種釋然。
前世那些恨,那些不甘,那些午夜夢迴時的委屈......在這一刻,突然就淡了。
不是原諒。
是沒必要了。
他們已經成了我人生路上的一攤爛泥,而我,要繼續往前走。
47
1978年一月,成績出來了。
李淑珍從公社打電話回來,聲音都在抖:“玉蘭!成績!你的成績!”
我握著話筒,手心裡全是汗。
“總分......四百六十八!”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全縣第一!全地區第三!”
我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各科成績:政治九十五,語文九十二,數學九十八,理化一百八十三!”她繼續報,“英語參考分八十六!北大穩了!”
掛掉電話,我靠在牆上,半天沒動。
姥姥顫巍巍走過來:“蘭啊......咋了?沒考上?”
我轉過身,抱住她:“姥姥,我考上了。全縣第一。”
她愣了愣,然後“哇”地一聲哭出來。
哭得像個孩子。
李淑珍從公社趕回來,把成績單拍在桌上:“看看!看看!紅旗大隊飛出去個金鳳凰!”
訊息像長了翅膀,半天工夫,全大隊都知道了。
劉隊長帶著人敲鑼打鼓來祝賀,說要給我開慶功會。
婦女掃盲班的嬸子嫂子們圍著我,這個塞兩個雞蛋,那個塞一把紅棗。
“沈老師,我就知道你能行!”
“給咱們女人爭氣了!”
“去了北京,別忘了咱們!”
我笑著應著,眼睛卻溼了。
這些曾經覺得我“不安分”的人,這些曾經在背後議論我的人,此刻真心為我高興。
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個女人,不靠嫁人,不靠關係,靠自己的一雙手一支筆,真能闖出一條路。
48
二月,錄取通知書到了。
牛皮紙信封,上面印著“北京大學”四個紅字。
我拆開的手在抖。
裡面是一張錄取通知書,一份入學須知,還有一封給新生的信。
“沈玉蘭同學:經稽核,你已被我校數學系錄取,請於1978年3月15日前來校報到。”
數學系。
我真的考上了。
姥姥把通知書供在堂屋的毛主席像下面,每天都要擦三遍。
李淑珍拿著通知書看了又看,最後說:“我得去給我愛人上柱香......告訴他,他留下的書,真培養出個北大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