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五:不再做墊腳石後,他跪在北大門口求我複合_第13章 像是確認
像是確認,又像是提醒——
沈玉蘭,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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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考試前一週。
李淑珍把我叫到學校,鎖上門,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我弟弟從省城寄來的。”她聲音發顫,“去年的......高考模擬題。”
我呼吸一窒。
1977年恢復高考,沒有歷年真題,沒有模擬卷。
這套題,可能是全省唯一一套。
“我只給你一個人看。”她盯著我,“看完,燒掉。”
我接過信封,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李老師,這太......”
“別說謝。”她擺擺手,“考上了,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那天晚上,我沒複習。
就著油燈,把那套題做了三遍。
第一遍卡時間,第二遍摳細節,第三遍總結考點。
做完時,天已經矇矇亮了。
我按照約定,把題燒了。
火光跳躍中,我默默記下最後幾個易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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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日,考試當天。
姥姥凌晨三點就起來了,給我煮了三個雞蛋,烙了兩張餅:“吃飽了,才有力氣考。”
我吃不下,硬塞下去。
李淑珍借了隊裡的拖拉機,親自送我去縣城考場。
路上,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緊緊握著我的手。
手心全是汗,不知道是她的,還是我的。
考場設在縣一中,門口黑壓壓全是人。
有父母送孩子的,有妻子送丈夫的,也有像我一樣,孤身一人來的。
“沈玉蘭!”
有人叫我。
回頭,居然是周曉梅。
她擠過人群,一把抱住我:“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考!”
“你怎麼......”
“我也報了名。”她笑,“不過我是陪跑,肯定考不上。但你一定要考上!”
鈴聲響了。
“進去吧。”李淑珍推我,“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考場。
找到座位,坐下。
監考老師拆封試卷,發下來。
第一門,政治。
翻開試卷的瞬間,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我知道,我的人生,從這一刻起——
徹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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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試卷發下來的瞬間,考場裡響起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題目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難。
不是難在深度,是難在廣度——從馬哲基本原理到最新政策精神,從黨史到國際形勢,足足八頁紙,兩個半小時。
我深吸一口氣,從第一題開始看:
“一、簡述實事求是思想路線的科學內涵及其現實意義。(20分)”
提筆就寫。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成了考場裡唯一的節奏。前排有人抓耳撓腮,後排有人嘆氣,但我眼裡只有試卷。
前世那些挑燈夜讀的夜晚,那些抄錄政策檔案的堅持,在這一刻全部匯聚到筆尖。
寫完最後一筆,抬頭看錶,還剩四十分鐘。
從頭檢查一遍,改了兩個錯別字,添了一處論據。
交卷時,監考老師多看了我一眼——我是這個考場第一個交卷的。
走出教室,冷風一吹,才發覺後背都汗溼了。
“考得怎麼樣?”周曉梅等在門口,臉凍得通紅。
“還行。”我說,“你答完了嗎?”
“勉強寫完。”她跺著腳,“歷史地理我怕是要完蛋。”
正說著,旁邊教室也交卷了。
人群裡,我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賈玉清和林薇清。
他們也看見了我。
賈玉清穿著一件半舊的棉襖,袖口磨得發亮,臉色憔悴,眼窩深陷。
林薇清挺著已經顯懷的肚子,裹著件不合身的軍大衣,看到我時,眼神竟帶著一絲惡毒。
他們居然也來考了。
前世賈玉清沒參加77年高考——那時他已經是工農兵學員,不屑於跟“平民”競爭。
林薇清更不用說,安心當她的副教授夫人。
這一世,看來是真走投無路了。
“喲,這不是沈大才女嗎?”林薇清陰陽怪氣地開口,“北大志願都敢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我沒理她,對周曉梅說:“走,找個地方吃飯。”
“沈玉蘭!”賈玉清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真要做得這麼絕?”他聲音嘶啞,“我們好歹......”
“好歹什麼?”我轉過身,“好歹我供你吃了兩年?好歹我差點成了你免費的保姆?還是好歹你媽差點把我打死?”
周圍還沒散去的考生,齊刷刷看過來。
賈玉清臉漲得通紅:“你胡說八道什麼!”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我掃了一眼林薇清的肚子,“恭喜啊,奉子成婚。就是不知道,你們那點臨時工工資,養不養得起孩子。”
林薇清尖叫起來:“沈玉蘭!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我笑了,“你們大老遠從縣城跑來考試,該不會是想......求我把名額讓給你們吧?”
這話一齣,賈玉清臉色徹底變了。
我知道我猜對了。
前世他就這樣——自己不行,就想方設法搶別人的。搶我的返城名額,搶我的手套,搶我的功勞,最後連我的人生都搶了。
“你少血口噴人!”林薇清衝過來,揚手就要打。
周曉梅一把抓住她手腕:“幹什麼!考場門口打人?信不信我叫警察!”
周圍有人指指點點。
賈玉清拽住林薇清,狠狠瞪我一眼:“咱們走著瞧。”
他們走了,背影狼狽。
周曉梅鬆口氣:“嚇死我了......玉蘭,他們會不會使壞?”
“會。”我說,“所以他們一定會使。”
前世他們就使過——在我評職稱時匿名舉報,在我提幹時散播謠言。這輩子,只會更狠。
但我已經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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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考語文。
作文題目是《記一件難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