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五:不再做墊腳石後,他跪在北大門口求我複合_第14章 我盯着題目
我盯著題目,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姥姥夜裡給我披衣服的手,李淑珍遞給我鋼筆時的眼神,周曉梅寄來的手抄英語書,還有......前世死在釋出會上的自己。
最後,我寫下了紅旗大隊的掃盲班。
寫那些一字不識的婦女,第一次寫出自己名字時的眼淚;寫那個算不清工分總被糊弄的大娘,學會打算盤後的笑容;寫我在油燈下備課的夜晚,寫那些煤爐邊認字的冬天。
寫到結尾時,我加了這樣一段:
“有人說,知識改變命運。但我想說,知識首先改變的,是一個人看世界的眼光。當你知道天有多高,海有多深,你就不會再滿足於方寸之地。當你明白道理,懂得是非,你就不會再輕易被人矇蔽、被人擺佈。”
“這件難忘的事,讓我明白——女人不是藤蔓,非要依附大樹才能生長。女人也可以是樹,自己紮根,自己向陽,自己活成一片風景。”
寫完,最後一個句號落得格外重。
交卷時,監考老師看了看我的卷面,點點頭:“字不錯。”
走出考場,天色已經暗了。
周曉梅在等我,眼睛亮晶晶的:“玉蘭,我作文寫你了!”
我一愣。
“我寫你教我認字,教我打算盤,還說你一定會考上大學!”她興奮地說,“我寫得可好了!”
我心裡一暖:“謝謝你。”
“謝啥。”她挽住我胳膊,“明天數學和理綜,你肯定沒問題。”
“你也是,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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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住在縣招待所,八人間,擠得轉不開身。
同屋的都是女考生,有人緊張得睡不著,有人熬夜看書,有人唉聲嘆氣。
我早早躺下,閉眼,在腦子裡過公式。
半夜,被尿憋醒。
輕手輕腳下床,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外面走廊有壓低的聲音。
“......確定她住這屋?”
“確定,我看見她進去的。”
“藥下準了,別出人命。”
“放心,就讓她明天爬不起來......”
我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拉開門。
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兩個男人嚇了一跳——正是白天跟在賈玉清身邊的。
“你們幹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我追了兩步,停住了。
不能追,黑燈瞎火,不安全。
回到屋裡,我挨個檢查暖水瓶——果然,我那個瓶塞被動過,湊近聞,有股淡淡的怪味。
同屋的一個大姐醒了:“怎麼了?”
“有人在我水裡下藥。”我平靜地說。
屋裡瞬間炸了。
“天吶!”
“報警!快報警!”
“誰這麼缺德!”
值班的服務員被吵醒,聽了情況,臉都白了:“這、這不可能......”
“把你們領導叫來。”我說,“另外,我要換房間。”
招待所領導來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一聽這事,冷汗直冒:“同志,這、這一定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公安局來了就知道。”我看著他,“高考是國家大事,有人在考場招待所給考生下藥,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他腿一軟:“我馬上報警!馬上!”
警察來得很快,做了筆錄,帶走了暖水瓶。
折騰到凌晨三點,我才換到二樓一個單間——其實是領導辦公室臨時騰出來的。
躺下時,天都快亮了。
但我睡不著。
賈玉清,林薇清。
你們就這麼怕我考上?
怕到不惜犯罪?
也好。
這一次,是你們自己把把柄送到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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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考數學。
也許是昨晚的事刺激了我,也許是憤怒給了我力量,我答題的速度比平時還快。
最後一道大題是解析幾何,難度很大。前世這道題我空著,因為賈玉清說“女人學什麼幾何”。
這次,我用了三種方法解出答案。
交卷時,監考老師又看了我一眼——這次眼神里有了讚許。
中午,周曉梅找到我,眼睛紅紅的:“玉蘭,我聽說了......他們也太狠了!”
“沒事。”我說,“沒喝。”
“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我拍拍她的手,“下午理綜,考完就結束了。”
“那報警的事......”
“考完再說。”
現在不能分心。
我必須用最好的狀態,考完最後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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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理化,物理化學合卷。
題目依然不簡單,尤其是物理最後一道力學綜合題,需要用到高等數學的微積分思想。
但巧的是,李淑珍給我的那套模擬題裡,有類似的題型。
我幾乎不用思考,提筆就寫。
寫到一半時,考場裡突然響起一聲尖叫。
“啊——!”
所有人都抬頭。
是林薇清。
她捂著肚子,臉色慘白,桌上的試卷染了一片紅。
“血!她流血了!”有人喊。
監考老師衝過去:“快!送醫院!”
考場一陣騷亂。
我瞥了一眼——賈玉清手忙腳亂地扶她,滿臉驚恐。
早產。
算算時間,也該是這個時候了。
前世他們的兒子就是早產,體弱多病,花了很多錢。這也是後來賈玉清拼命撈錢的原因之一。
我沒再看,低頭繼續答題。
最後十分鐘,寫完最後一個化學方程式。
檢查,交卷。
走出考場時,夕陽正好。
金紅色的光灑在縣一中的老校門上,灑在那些或興奮或沮喪的考生臉上。
周曉梅衝過來抱住我:“考完了!終於考完了!”
是啊,考完了。
兩年半的等待,無數個日夜的苦讀,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玉蘭,你考得怎麼樣?”她問。
“正常發揮。”我說。
“那肯定能上北大!”
我笑了:“等成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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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招待所收拾行李時,警察又來了。
“沈玉蘭同志,昨晚的案子有進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