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五:不再做墊腳石後,他跪在北大門口求我複合_第16章

臨走前,我把所有複習資料整理好,送給李淑珍。

“給後來的學生用。”我說,“告訴他們,只要想學,什麼時候都不晚。”

她又紅了眼圈:“我會的。”

紅旗大隊給我開了歡送會。

劉隊長代表大隊,送了我一支新鋼筆,一個帆布書包。

婦女們湊錢給我做了身新衣裳——藍色咔嘰布,款式簡單,但針腳密實。

“到了北京,穿體面點。”她們說,“別讓人瞧不起咱農村人。”

我接過衣裳,深深鞠躬。

“謝謝大家。我一定......不給紅旗大隊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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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3月10日,我離開紅旗大隊。

姥姥堅持要送我,我拗不過,讓她送到了公社車站。

車來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一遍遍叮囑:“到了寫信......天冷加衣......好好學習......”

“我知道。”我抱了抱她,“姥姥,等我安頓好了,接您去北京。”

她哭著點頭。

李淑珍也來了,塞給我一個布包:“路上吃的。”

車開了。

我從車窗往後看,姥姥還站在那裡,瘦小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

手裡攥著那張錄取通知書,紙邊已經起了毛。

前世我也見過錄取通知書——賈玉清的。當時我抱著女兒,看著他意氣風發的臉,覺得那就是我的全世界。

現在我知道,那不是。

我的全世界,在我自己手裡。

車駛出縣城,駛上國道。

窗外,黃土高原的溝壑縱橫,像極了這三年走過的路。

坎坷,但每一步,都踏踏實實。

下一站,北京。

下一段人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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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3月的北大校園,滿園新綠。

數學系78級共32人,我是唯一的女生。

開學第一天,我穿著紅旗大隊婦女們縫製的藍布衫走進教室,引來好奇目光。

但當我解出黑板上一道複雜的微積分題時,所有目光變成了敬佩。

我的大學生活簡單而充實:教室、圖書館、宿舍三點一線。

每天五點起床晨讀,深夜最後一個離開自習室。

助教陳明遠第一次注意到我,是在圖書館——我為了借一本絕版《高等代數》,連續七天在開館前排隊。

“你就是那個考了地區第三的沈玉蘭?”他翻看我的借閱記錄,“這些書......你都在自學?”

“嗯。”我低頭繼續演算。

“需要輔導可以找我。”他是數學系研究生,縣委書記兒子,但從不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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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玉清和林薇清的訊息,還是透過周曉梅的信傳來的。

林薇清的孩子沒能保住,她精神崩潰,整天鬧自盡。

賈玉清在建築隊偷鋼材被抓,判了三年。

他母親王秀英中風癱瘓,父親提前病退。

“惡有惡報。”周曉梅寫道,“玉蘭,你要過得比誰都好,氣死他們。”

我把信燒了。

他們已經不值得我浪費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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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下學期,我以全系第一的成績拿到一等獎學金。

陳明遠邀請我加入他的課題小組——研究運籌學在工廠成本控制中的應用。

“這個課題省機械廠很重視。”他說,“做好了,可能有實習機會。”

機械廠。

前世賈玉清後來調去的地方,林薇清也在那裡當會計。

“我去。”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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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暑假,我以課題組成員的身份進入省機械廠財務科實習。

報到第一天,在廠辦走廊,我見到了林薇清。

她瘦得脫了形,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正被財務科長訓斥:“這個月又錯三筆賬!不想幹就滾!”

抬頭看見我,她瞳孔驟縮:“沈玉蘭?!”

“林會計。”我平靜點頭。

“你......你怎麼在這兒?”

“北大數學系,來實習。”我晃了晃工作證。

她臉色慘白,像見了鬼。

我的實習內容是為機械廠設計新的成本核算系統。

前世我看過賈玉清後來發表的“獨創”論文——那套體系,其實是我在無數次熬夜算賬中摸索出來的雛形。

現在,我把它完善、最佳化,寫成三萬字的方案。

財務科長看了初稿,驚為天人:“小沈同志!你這套辦法,一年能給廠裡節省至少二十萬!”

訊息傳開,林薇清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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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一個傍晚,林薇清在廠門口攔住我。

“沈玉蘭,我們談談。”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關於賈玉清。”她咬著牙,“他快出獄了......你能不能,放過他?”

我笑了:“我什麼時候不放過他了?”

“要不是你舉報,他怎麼會......”

“是我讓他偷鋼材的?還是我讓他給你下藥的?”我冷下臉,“林薇清,你們走到今天,都是自作自受。”

林薇清突然跪下來,抱住我的腿:“我求求你......我懷孕了,不能再失去他了......你把機械廠的工作讓給我,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我用力抽腿,她順勢向後倒,尖叫:“打人了!大學生打人了!”

幾個工人聞聲圍了過來。

我看著她的表演,不慌不忙地從隨身挎包裡掏出一個小型磁帶錄音機。我按下停止鍵,又倒帶,再按下播放鍵。

磁帶轉動,裡面清晰地傳出她剛才的話:“......你把機械廠的工作讓給我......我保證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周圍工人的臉色變了,議論聲嗡嗡響起。

林薇清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指著錄音機,聲音尖利變形:“你......你錄我音?!你這是侵犯隱私!是違法的!”

“違法?”我關掉錄音機,平靜地看著她,“在公共場合,你主動糾纏、言語要挾、誹謗他人,我為了保護自身合法權益進行錄音,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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