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傳之南珠_第13章 一手抱起南珠

女傳之南珠發布時間:2026-06-18作者:古十月

一手抱起南珠,一手拖起我半截身子,就往外拽。

牛一樣的莽勁兒,一時還真讓我無法招架。

可她不懂。

我能苟且,但為和親而來的大魏昌平長公主不能。

更何況,眼前偌大一個公主城,三千婦孺,都在我身後。

我若走,她們又該如何?

「放手!」

「算奴婢求你了公主,走吧!」

「本宮命令你,放手!」

我鮮少以權勢壓人。

以為她會有所遲疑,誰知,她力氣越下越狠。

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南珠,也被推搡得扯嗓哭號。

不知怎的,突然就令我想起,那年大疫的皇子所,我苦苦哀求阿嬤放我出去。

阿嬤是怎麼做的來著?

拉扯間,趁著慧言絆倒不備,我拼出全身氣力,一把將她和南珠推出門外。

然後迅速撿起地上七零八落的窗框門楹,抄起手邊的硯臺。

叮叮咣咣在門上砸了起來。

「阿孃!不要!你說過的,會一直陪著我的阿孃!」

「公主,奴婢死不足惜,但你留下來,是會死的公主!」

慧言和南珠的拍門聲震顫的門縫幾度開合又閉。

幸好,每一次,都是我更快一步。

更絕了他們的心思,我孤注一擲把窗戶封死了一扇又一扇。

直至最後半扇。

正對天光垂暮,暗夜初降。

一聲尖銳的爆響劃破長空。

屏息之後,簇如花團的煙火璀璨盛放。

如同攻城陷陣的利箭戈石,瓦解了我內心的城牆,粉碎了我所有堅持。

我癱倒在地,哭得悲慼不已,像個孩子。

卻不得不移開一眼。

自那年新歲,屋簷上的銘心刻骨。

一模一樣的煙火,我已有十五年未見。

28

我來不及收拾,徑直奔向城門口。

大門稍露縫隙,頓顯那張熟悉的面容。

我迫不及待想衝過去。

可隨著門縫越開越大,露出全貌。

我不敢動了。

甚至堂皇邁出的腳尖,都死死摳在了地上,不敢有任何逾越。

風還是勁猛得讓人狼狽。

我緊咬顫抖的下唇,拼命梳攏額前凌亂的髮絲,好讓自己顯得得體一些。

四哥已張開雙臂,朝我擁來:

「傻丫頭,我來晚了。」

我很想像小時候那樣,安心理得地接受他作為兄長的愛護和疼惜。

可在他觸及我的前一瞬。

明黃的甲冑和腰間的御龍劍柄,先沒入了我垂斂的視線裡。

不自主彎膝,我端著公主的尊儀,向他行跪拜大禮:

「臣妹昌平,恭請皇兄聖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的手,僵硬在無人的虛空裡。

咬牙堅忍,不停吞下口齒間的甜腥澀味,我睜大眼睛,生怕一滴淚不受控制,溢位眼眶。

可彷彿出現了錯覺,我隱隱聽到了壓抑的啜泣。

不知過了多久。

突然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托起我端平的手臂,將我整個人筆挺帶起來。

「好,很好,從來你都是那個最有主見的!」

四哥眼泛出暴戾的猩紅色。

他身後跟著的數萬羽林軍,黑壓壓跪成一地。

我拼命吞嚥著上湧的哽塞,艱難挑動嘴角,勾一抹寬慰的笑。

四哥極力掩飾的眸底,登時,蒙上水霧。

下巴甕動了許久:

「既然你執意以公主之尊,恭請朕,那朕,就以大魏天子之名命令你。」

「根同葉茂,不分此彼,你是我唯一的胞妹,你我之間,從來就只有兄妹,沒有君臣!」

29

原來父皇三月之前,就已薨逝。

四哥多年示弱蟄伏,終於等來了絕地反擊的時機。

不僅螳螂捕蟬,將狗急跳牆謀反的五哥一網打盡,掌控了大魏局面,位登九五。

還將訊息瞞得死死的。故意營造他這個軍功卓著的皇子,應召回京後遭受忌憚、一蹶不振的假象,並撤下了在北戎邊線上的所有主力,只留了些散兵。

待蕭承遠和塔娜帶領的戎燕大軍中計南下,便前後夾擊,請君入甕。

「當初不肯你嫁,就是因為我知道他們北燕蕭家,是一窩子虎狼。」

「江南富貴溫飽惹人眼,哪怕偽裝得再溫順,再謙卑,他們骨子裡從未放棄過南征,踏平大魏的沃土。

「至於蕭承遠......」

滔滔不絕的四哥,話鋒突然哽住。

他看向一旁小几上,正拿著他賜下的字帖愛不釋手的南珠,濃愁嘆了口氣,又看向我:

「背棄我大魏之人,本罪無可恕,但朕,不刀他。」

四哥寫下聖詔,命我去宣。

臨進天牢時,我心不在焉,差點被門檻絆倒。

已成四哥心腹的大太監雖已老邁,卻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我扶住。

似乎早有預料。

「公主何必憂心自擾。」

他又一次將聖旨重重放在我手上,又輕輕囑咐:

「公主謹記國恩,委屈多年,如今我大魏得逢明主,又豈會因為一條微不足道的人命,再讓女婦們飽受非議之苦。」

相視會意。

放下一切顧慮,我挺直腰身往裡走。

陡然,響起尖叫聲刺痛耳膜。

走進一看,居然是塔娜手拿著碎瓷片,要跟蕭承遠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是你!害得我們北戎死傷數萬將士,十年不能再戰。

「也是你!害得我阿布再不認我這個女兒!」

「蕭承遠,我恨你,你才是我們北戎的罪人,我要刀了你!」

蕭承遠一把控制住她張牙舞爪的手腕,以極其鄙夷的眼神藐視她: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