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引_第14章 原本七日一次的詩會

原本七日一次的詩會,由王陌煦出資,變成了日日舉辦。

而這裡最常來的客人便是那位白家姑爺——溫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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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裡發生的一切,我和小姐身在莊子,是不得而知的。

只是隔一段時日,王若淳就會身著羃?,入夜趕到莊子上和我們小姐碰面,把情況告知我們。

“白姐姐,果然和你們說的一樣,溫易之傍上了我戶部千金這棵參天大樹,想和我徹底分開。我佯裝不願,他拿著我的貼身小衣威脅我。”

王若淳的表情還算鎮定,可手指卻掩飾不住地微微顫抖。

“我王若淳,竟為了這樣的男子,做出讓天下女子都不齒的事情。白姐姐,我實在是對不住你!”

說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握住我們小姐的手。

兩人一起垂淚。

可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溫易之現在正是上頭的時候,一定要把握好這個機會。

眼下看起來一切都往計劃推進,可實則是最兇險的時候。

我心頭緊繃得厲害。

溫易之想甩開王若淳,拿小衣威脅即可。

可想甩開我們小姐,又想佔據白家錢財,就一定會想辦法神鬼不知地要了小姐的命。

若一著不慎,只怕會滿盤皆輸。

姑爺雖為贅婿,若對夫婿不滿,雖不可”休夫”,卻可列舉罪狀,要求長輩做主”逐婿”,解除這段關係。

可能依照法令,白老爺去世後,姑爺逐步架空小姐,實際上小姐已經不能像普通入贅的人戶一樣進行”逐婿”。

不然也不至於淪落到如今這種境地。

如此,想要保命,那就一種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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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郎千金行事高調,溫易之夜夜留宿酒樓,日上三竿才回白家理事。

風流韻事漸漸傳了出來。

早有好事之人,覺察出不對味了。

富安縣的人都說,這白家小姐一死,這溫姑爺怕是就要另贅王家。

連帶著多年不得升遷的司戶佐也不得不對溫易之更加另眼相看。

兩人幾乎到了兄弟相稱的地步。

只盼著透過和溫易之交好,能間接讓長安那位高不可攀的戶部一把手,提拔要職時,能在眾多本家子弟中,想起自己。

從前不可能實現的”歸籍”,也變成酒桌上,觥籌交錯之間的”還有疏通餘地”。

畢竟,只要是最上面的那位點了頭,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可沒多久,長安的一位家奴快馬趕來了富安縣。

說是侍郎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一定要小姐三日內返回長安。

已經到嘴的鴨子竟要飛了。

這可急壞了溫易之。

天字上房,香薰暖榻。

聽到訊息的王陌煦一邊閉目蹙眉,一邊支頤側臥。

反而是一向在別的女子面前高高在上的溫姑爺,急得來回踱步。

“煦娘,如今你我雖還未有夫妻之名,卻已彼此終身,我如今心裡只你一人,你這一走,豈不是要了我的命?”

他幾乎是半匍匐在榻上,一雙丹鳳眼裡,全是欲流未流的水光。

王陌煦反而是淡定的多。

“溫郎風流,怎的今日變得這般迂腐。定是我那個戶部尚書的父親,知道了你我的事情才動怒要我回去。我有什麼辦法,只能當做一場露水夢境了。”

溫姑爺估計沒見過王陌煦這樣的女子,聲調明顯急了:”這怎麼行,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王陌煦搖著扇子的手突然停住,瞪著眼睛啐了溫易之一口:”放屁!”

“你自己是白家的贅婿,倒敢招惹我,還敢說我是你的人?你當我是誰,你當我是你那個腦子不好的白小姐啊!還是你當我完全不知你和我表妹的事?”

“便是長安的公主,也是我閨閣密友,你敢這般和我說話?!”

溫易之一下萎頓。

只是聲音已經是明顯失魂落魄一樣,支支吾吾:”好好好,煦娘你好狠心的,既騙了我的心,如今竟忍心將我拋下……”

王陌煦的扇子輕輕打在溫易之的頭上,嬌嗔一笑:”呆子,你若真想永世和我好,除非……”

溫易之眼睛一亮:”除非怎樣?”

王陌煦嬌笑:”除非,你我在此,三日內,叩拜天地,結髮成夫妻,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婚契歸檔入籍,這個忙我那個做司戶佐的表哥必然會幫我。我爹本就因為我不肯嫁人,天天逼我,如此他便再也無話可說了!”

這次遲疑的反而是溫易之:”可我夫人她……”

王陌煦冷哼一聲:”好呀,你佔著我的身子,心裡還惦記那個瘋女人!”

溫易之急了:”不不不,我是擔心我那一雙兒女,煦娘,你再給我些時間!”

王陌煦氣的一邊推搡溫易之出門,一邊破口大罵:”姓溫的,我告訴你,我看上的只是你!你不會以為,我準備我還要把你和那瘋女人生的孩子也帶進王家,給他們做後孃吧!行行行,你和你的兒女,還有那瘋女人一起過吧!我告訴你,你若不依我和那瘋女人和離,不需要三日,我明日就走!”

“來人,來人!準備行李。我們明日就回長安!”

溫易之被推出門外,又被下人推搡出了酒樓的大門。

來來往往的人都聽到了罵聲,也看到往日如清風明月的溫易之此刻被驅逐,還不停叩門的狼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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