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引_第9章 所以客人要想進入觀賞遊玩

所以客人要想進入觀賞遊玩,皆需由府中婢子引領。

只是今日前廳實在熱鬧又忙碌,我這個專職看顧小姐的一等婢女,倒成了閒人。

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是這個時候,從一處假山裡傳出來的。

我的腳步被那聲音絆住,忍不住往聲音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聽得也越真切,是個女子的聲音。

“你就忍心這般對我?”

“那好,從此我們都撂開手,再不見一面。”

女子壓抑又稀碎的哭聲悠悠傳出。

這女子聲音陌生,絕不是白府的,那定是前廳賓客,可怎麼倒鑽進主家後宅的假山裡哭?

我每一步都極小心的往前挪著,走到一處花陰處,就這月光雖看不清裡面人的臉,但是看的出裡面是還有一人,兩人衣著舉止都不像僕人。

不遠處的前廳還如此喧譁,我正想著這背對著的人是誰,未免忒大膽,可那人一張嘴,竟然是姑爺。

“你若這樣說,乾脆此刻就??了我,剖開我的心看看裡面是誰?”

姑爺的聲音十分動情。

可那女子的聲音卻滿是悽苦:”你說你對白小姐只是報恩,早就分房,既如此,怎麼會有這樣雙生子,還這般大張旗鼓地為他們慶祝週歲?”

那女子咬著嘴唇直哭:”溫郎,你騙得我好苦……”

姑爺強行把女子身子掰回:”我怎麼捨得騙你,我一直為你守著,沒有碰她。是她,是她那晚故意灌醉了我,我是不願的,醒來我只覺得再沒臉見你。我對你說的話,句句真心,若有半句謊言,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那女子趕緊捂住姑爺的嘴:”別……”

姑爺立馬握住女子的手:”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死,你以為我大費周章地辦家宴是為何?你一直躲著我,不肯再見我,不如此,我怎麼請得到司戶佐和你母親,怎麼見得到你!”

“淳兒,我溫易之心裡只有你一人,時機成熟,定然和那瘋婦和離!八抬大轎迎娶你!”

女子的聲音已經軟了:”真的?”

“淳兒,別躲我,我想你想得好苦好苦!”姑爺說著手已經開始”窸窸窣窣”地亂動。

“給我,淳兒,求你了……”

女子開始還掙扎:”別,你怎麼敢在這,啊,別,我兄長和母親都還在前廳……”

可很快,她的聲音就被激吻淹沒,等喘過氣,肚兜已經掛在姑爺的脖子上。

姑爺的頭深埋,不斷起伏。

女子終於徹底投降,只喃喃地說了句:”溫郎,溫郎,求你快些……”

我抱著虎頭布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倒是結結實實地看了一場好戲。

等那女子慌慌張張離去,我看到姑爺終於轉過身,掏出懷裡的肚兜聞了聞,然後冷哼一聲,又揣進自己整理好的衣衫裡。

只是他並未察覺,一隻手帕飄然落地。

姑爺正準備離去,突然花陰簌簌抖動,他頓住腳步。

扭頭,眼中冒著寒光,朝著我這邊看去。

“誰?”

12

他目光掃過來的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彷彿都被凍住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枯枝脆裂。

聲音冷得要結冰。

“出來吧。”

我趕緊拿勁,給那隻罪魁禍首的黑貓猛地一腳。

黑貓炸毛的尖叫,彈飛的跳到它處。

姑爺逼近的腳步停了,好像輕輕鬆了口氣,然後轉身往前廳去了。

等姑爺走遠,我整個人癱坐在地,才發現,我的脖頸處已經全是汗。

緩和片刻,我才爬起身鑽進瀰漫著石楠花味道的假山,撿起那方帕子。

然後匆匆趕往前廳。

前廳燈火通明的,和後宅的幽暗,形成鮮明對比,簡直就像兩個世界。

我戴上面無表情的”面具”,走進前廳。

姑爺那時候推杯換盞,臉上保持著如沐春風的儒雅微笑,絲毫看不出剛在假山吃了一頓激烈的野食。

他看到我,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滿,可稍縱即逝後,便是關切的詢問:”翠蝶,你怎麼來前廳了?小姐呢?”

我抱著布偶行禮:”回姑爺,小姐吃完藥已經睡下,睡前特意交代翠蝶要把這兩隻虎頭布偶送來,說是怕小少爺和小小姐離了虎頭久了,就會哭鬧呢。”

這對布偶是小姐親手做的。

自雙生子回到小姐身邊,兩個小傢伙就一直抱著布偶睡,睜開眼就要去咬一咬老虎耳朵,鬧了只要抱著小老虎立馬就能安靜下來,養成了習慣。

我記得我的阿孃也說過,我小時候就這樣。

離了我的布偶就感覺活不下去了。

姑爺滿臉欣慰:”能睡下,那我就放心了。”

一旁穿著紅色綢衫的留須男子忍不住讚歎:”都說白家小姐得了頭疼症,發病時十分瘋癲,別說操辦家宴,竟連入席都不行了,真是可憐。可憐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孩子,可見女子做了母親,便完全顧不上自己,一片赤誠都在孩子身上。不過,幸虧這白家還有溫姑爺,不然,這白家的天可就真隨著死去的老爺子一起塌了!”

“是啊是啊!”留須男子說完,不少人紛紛附和。

酒席間一片阿諛奉承,歡聲笑語。

我行禮退身,去了女眷區。

果然,雙生子玩鬧半晌,已經疲憊,開始哭鬧。

我趕緊將虎頭布偶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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