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引_第15章 忍不住掩着鼻子
忍不住掩著鼻子,指指點點。
溫易之不知是氣的還是羞臊,一甩袖子,朝著白家奔去。
他當然不是還惦記我家小姐和那雙兒女,他最希望的是我家小姐此刻立馬就死了,他吃掉白家全部絕戶,霸佔白家資產,如此,無人有話說。
然後再轉頭去找王陌煦這棵參天大樹。
可眼下這棵參天大樹,卻逼得他不得不面臨快速選擇。
三天,不,今晚就要做選擇!
可突然對白婉寧下??手未免太明顯,便是通天的手段,也無法遮掩過去啊!
何況,王陌煦甚至連他的龍鳳胎一起都無法容忍。
王陌煦要的只是他一個!
這如果是場賭博,那真是押注一生的一場豪賭。
贏了,他一步登天。
可萬一……
要知道,現在的白家已經是他囊中之物了,他隱忍多年,若突然放棄,那他在白家做小伏低隱忍的日子算什麼?
所以,他現在是真的非常為難。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
他和王陌煦剛才激烈爭執的房間裡,一處暗門悄然開了。
我和王若淳從門裡走了出來。
王若淳的眼睛從樓下的溫易之身上收回,轉而定定地看向了我。
“眼下的一切,和你謀劃的分毫不差。”
然後她問了和白婉寧一模一樣的一句話。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22
那一晚的每一刻,莊裡的所有人都像煎在油鍋裡,坐立難安。
如果姑爺決定穩妥為上,還是要先一步步蠶食乾淨白家,再想其他,那我們之前的努力,等於前功盡棄。
莊戶上幾乎點了一夜燈,周穩婆時不時就要開啟窗戶看一下,外面有沒有突然來報。
我們等了一夜,等到幾乎絕望。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突然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地傳了進來。
守著油燈,撐著腦袋的幾個人一起,幾乎是瞬間清醒!
來了。
他來了!
我定住神,開始做最後的籌劃:”小姐,躺回床上!切記,溫易之若是逼你籤和離書,你切忌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也不能一口答應!他是個極謹慎的人,萬一有了一絲疑心,就這場戲,就無法補救了!”
小姐的??口劇烈起伏,一隻手忍不住捂著。
“翠蝶,我突然有點怕!我怕他看出來……”
我知道她那麼心慌,完全是因為雙生子還在他手上:”別怕,就像現在這樣,不要壓抑自己的恐懼和害怕,只要把這份情緒在姑爺眼裡變成你對他想離你而去的不捨和恐懼,就是最好的表演!”
小姐再抬眸,眼圈已經紅了。
就這樣,很好,就這樣。
和離書落筆的那一刻,小姐哭得撕心裂肺。
幾乎暈厥過去。
溫姑爺,不,此刻他只是溫易之,也是眼中含淚,滿是不捨:”婉寧,別怪我,我也是被逼的,以後你要照顧好孩子。”
然後頭也不回地策馬而去。
奔向他的更廣闊的錦繡前程。
而此時的小姐方才停止了哭泣,她站起身,拿著那張雙方都已簽字生效的”和離書”,不可置信。
一顆顆豆大的淚珠,無聲地掉了下來。
“翠蝶,我現在是不是自由了?我們是不是逃出來了?一切是不是結束了?”
我扶著幾乎站不穩的小姐,聲音堅定。
“是。我們現在回家!和您的孩子們團聚!”
首戰告捷,但不可有一絲絲懈怠。
因為一切還遠沒有結束。
23
王陌煦的馬車堪堪就要出城時,被趕來的溫易之攔住。
他拿著那份和離書,王陌煦花枝亂顫的嬌俏笑聲,聲聲傳出馬車。
王陌煦當即把溫易之拉進馬車,二人直接在車內溫柔繾綣。
王陌煦趕緊叫來表哥司戶佐王汲之,拿走自己和溫易之的戶籍書。
她伸著塗有豆蔻的手指,輕輕點過溫易之的鼻子,香肩半露。
“今晚,我就要和我的溫郎叩拜天地,成為真正的夫妻!”
“以後,你跟我回長安,就是我戶部侍郎家的贅婿!”
當晚,婚宴就在二人定情的酒樓大張旗鼓地籌辦。
不過一日,白家姑爺和小姐和離,入贅到長安王侍郎家的訊息,就傳遍了富安縣大街小巷。
當晚宴請的賓客裡,因時間倉促,席面雖不甚大,卻幾乎包含了除白家外,富安縣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特別是司戶佐王汲之,在場的賓客中,他代表了新娘的孃家人,自然坐在最要緊的位置上,正襟危坐。
春風得意的溫易之,比起入贅白家時,顯得更加英姿勃發,可能因為太過興奮,他粉白的臉頰一直紅紅的。
兩名新人三拜九叩,正式結為夫妻。
這時,兩名女婢從角落走了進來,站在王汲之身邊耳語,不知說了什麼。
只彷佛聽到王汲之好像說了句:”搜到了嗎?”
兩名婢女回答道:”大人,已經找到了。”
原本面帶笑容的司戶佐王汲之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他大喇喇站起身,眼中滿是寒光,右手一招。
“動手!”
一群身著官衣的縣衙役瞬間手持兵器魚貫而入:”王大人!”
眾賓客面面相覷,喜樂也停了下來。
王陌煦扯下頭蓋,一臉不悅:”表哥,你這是做什麼!”
王汲之一臉不耐煩:”行了,別演了,來人,把這個姓溫的狗東西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