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不唱了,總裁慌了_第3章 他站在床邊
他站在床邊,忽然覺得這張床很大。大到一個人躺在上面,翻來覆去都碰不到另一個人。
其實三年裡,他們同床共枕的次數屈指可數。大多數時候,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睡了,他走的時候她還沒醒。偶爾有需求,也是關著燈,公事公辦。
他從來不吻她。
因為他覺得那是屬於蘇婉清的。
現在他站在空蕩蕩的臥室裡,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她喜歡什麼?
他不知道。
三年了,他給她買過很多東西——衣服、首飾、包、化妝品。但那都是讓助理挑的,他只負責簽字。他從來沒問過她喜歡什麼顏色、喜歡什麼花、喜歡吃什麼、喜歡看什麼電影。
他只知道她長得像蘇婉清。
而現在,這個長得像蘇婉清的女人,帶著一個行李箱走了。沒有哭,沒有鬧,沒有回頭。
甚至沒有留下一句話。
他掏出手機,翻到她的號碼。備註名是“姜晚寧”,沒有心形符號,沒有特殊標記,就像任何一個普通聯絡人。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
然後他鎖了螢幕,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走到玄關,最後看了一眼這個空蕩蕩的屋子。
然後關上門,走了。
回到車上,司機問:“陸總,回公司嗎?”
“回家。”
車子駛出小區。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忽然說了一句很輕的話。
“隨她。”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敢接話。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車流如織。
這座城市有兩千萬人口,少了一個叫姜晚寧的女人,沒有任何人會發現。
除了一個空蕩蕩的公寓,和一抽屜沒人要的首飾。
三天後。
陸廷深的秘書林姐發現老闆最近有點不對。
首先是工作狀態。陸總以前批檔案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簽字乾脆。但這幾天,一份簡單的季度報表他能看半個小時,目光落在紙面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其次是作息。以前雷打不動十一點下班,這幾天不到九點就走了。走之前還會在辦公室裡坐一會兒,對著電腦螢幕發呆。
林姐跟了陸廷深七年,從沒見他這樣。
今天更離譜。下午開會的時候,市場部總監彙報一個新專案的方案,陸廷深聽著聽著,忽然問了一句:“這個設計的配色是誰定的?”
市場部總監愣了一下:“是設計部的老張......有什麼問題嗎?”
“太冷了。換暖色。”
市場部總監和老張對視一眼,面面相覷。這個專案從一開始定的基調就是冷色調,陸總親自確認過的。怎麼突然要換?
但沒人敢問。陸總說換,那就換。
散會後,林姐收拾會議室,發現陸廷深的筆記本翻開著,上面沒有寫會議紀要,只畫了一個東西。
一個袖釦。
她沒敢多看,合上筆記本送回了他的辦公室。
敲門進去的時候,陸廷深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流發呆。
“陸總,您的筆記本。”
“放桌上。”
她把筆記本放好,轉身要走,忽然聽到他問:“林姐,你在這行做了多久了?”
“快二十年了,陸總。”
“你覺得一個人離開一個地方,什麼情況下會什麼都不帶走?”
林姐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老闆為什麼問這個,但隱約覺得和前幾天離開的姜小姐有關。
“可能是......不想留任何念想吧。”她斟酌著說。
陸廷深沒說話。
林姐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後,陸廷深回到辦公桌前,開啟抽屜。
抽屜裡有一份檔案,是當年姜晚寧籤的那份契約。契約到期,按流程應該銷燬。但他鬼使神差地讓法務先留著。
他翻開契約,看到最後一頁她的簽名。
“姜晚寧”三個字,寫得規規矩矩,一筆一畫。不像那些明星模特的簽名花裡胡哨,就是很普通的三個字。
他把契約放回去,又開啟電腦。
他搜了一個名字:“姜晚寧”。
搜尋結果很少。幾條是她大學時參加設計比賽的新聞,配著一張小小的證件照。照片裡的女孩扎著馬尾,素面朝天,笑得很燦爛。
那是他沒見過的姜晚寧。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上的女孩,和蘇婉清一點都不像。
他關掉頁面,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陸總,今天這麼早?”林姐問。
“嗯。”
電梯下行的時候,他掏出手機,又翻到那個備註名為“姜晚寧”的號碼。
三天了,這個號碼沒有給他發過一條訊息。
以前她不是這樣的。以前他出差,她會發訊息問他到了沒有、吃沒吃飯。他從來不回,但她下次還是會發。
後來慢慢就不發了。
他以為她終於學乖了,知道分寸了。
現在他才明白,那不是學乖,那是死心。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他走出去,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華燈初上。
司機在門口等著。他上車,說了公寓的地址。
他又去了那間公寓。
門開,燈亮,一切如舊。空蕩蕩的,乾乾淨淨的。
他走到書房,發現書架最底層那個蛋糕模具不見了。
他愣了一下。她帶走了那個模具?
他蹲下來,確認了一下。
確實不見了。那個用了很多次、邊沿發黃的舊蛋糕模具,被她帶走了。
而那些他送的、價值不菲的首飾,她一件都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