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不唱了,總裁慌了_第14章 他比兩年前瘦了一些
他比兩年前瘦了一些,顴骨的線條更明顯了,眉宇間多了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不是疲憊,是一種......她說不清楚。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有打領帶。左手端著一杯香檳,右手插在口袋裡。
他正在聽旁邊的人說話,但目光是散的,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然後他看到了她。
那一眼,她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表情從茫然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他的手停住了,香檳杯微微傾斜,酒液差點灑出來。
旁邊的人注意到了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然後也愣住了。
整個大廳似乎安靜了一秒。
姜晚寧沒有停下來。她繼續往前走,經過陸廷深身邊的時候,微微側頭,笑了一下。
“陸總,好久不見。”
那笑容很短,很淡,像一陣風吹過水麵,連漣漪都沒有留下。
她說完就走了。顧行舟跟在她身後,經過陸廷深的時候,禮貌地點了點頭。
陸廷深站在原地,手裡的香檳終於灑了出來,滴在他的袖口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沒有擦。
晚宴開始後,姜晚寧被安排在主桌旁邊的一桌,和幾個設計圈的同行坐在一起。顧行舟坐在她旁邊,偶爾和旁邊的人說話,偶爾給她夾菜。
“你不用給我夾。”她小聲說。
“順手。”他說,然後又給她添了一勺湯。
對面坐著一個地產集團的副總裁,四十多歲,姓孫,是陸廷深的合作伙伴。他上下打量了姜晚寧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姜小姐以前是在陸氏工作過吧?我看著有點眼熟。”
桌上安靜了一瞬。
姜晚寧放下筷子,看著孫總,笑了笑。
“沒有在陸氏工作過。以前幫陸總做過一些私人事務,已經結束了。”
她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孫總被她這麼一說,反而不好再問了。
顧行舟在旁邊接了一句:“姜小姐現在是RONG的首席設計師,上個月剛拿了米蘭設計周的最佳新銳獎。孫總如果有家居設計的專案,可以合作。”
孫總立刻換了表情:“哎呀,失敬失敬。姜小姐年輕有為啊。”
姜晚寧看了一眼顧行舟。他正在低頭喝湯,好像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一提。
晚宴進行到一半,陸廷深上臺致辭。他站在臺上,燈光打在他身上,聲音低沉平穩,說的都是場面話,感謝合作伙伴、感謝員工、展望未來。
但姜晚寧注意到,他的目光好幾次落在她這一桌。
她沒抬頭。她在低頭看手機,Enzo發來了一張照片,是他新做的一把椅子,櫸木的,靠背上刻了一朵小花。
她回了一條:“這花是認真的嗎?”
Enzo秒回:“你管我。”
她忍不住笑了。
臺上,陸廷深的聲音頓了一下。只有一秒,然後他繼續說了下去。
致辭結束後,陸廷深端著酒杯開始在各桌之間走動。他先去了主桌,然後慢慢往旁邊走。
姜晚寧知道他會過來。這個宴會廳裡,所有人都在等這一刻。
他走到她這一桌,先和孫總碰了杯,然後轉向顧行舟。
“顧總,好久不見。”
“陸總,恭喜。”顧行舟站起來,和他碰了杯。
然後陸廷深轉向姜晚寧。
她坐著,沒有站起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兩年不見,她的眼神變了。以前看他的時候,眼裡有一種小心翼翼的光,像一隻隨時會被趕走的貓。
現在那道光還在,但不是小心翼翼了。是平靜的,穩定的,像一盞點亮的燈。
“晚寧。”他叫她的名字。
以前他從來不叫她名字。以前他不需要叫她名字,因為整個公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他說什麼她都聽得見。
“陸總。”她說,“致辭很精彩。”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週。”
“還走嗎?”
她看了他一眼。這個問題,兩年前他就該問的。
“不走了。”她說,“回來了。”
他沒有問“回來是因為什麼”。他怕聽到答案。
顧行舟在旁邊適時開口:“姜設計師現在是我們RONG的首席,剛回國,有很多專案要忙。陸總如果有什麼設計需求,可以找我們合作。”
陸廷深看著顧行舟,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顧總動作很快。”他說。
“不快。”顧行舟笑了笑,“我等了兩年。”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了某個縫隙。
陸廷深沒有接話。他舉起酒杯,對姜晚寧說:“歡迎回來。”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和他碰了一下。
“謝謝。”
他走了。回到主桌,坐在那裡,酒杯端在手裡,再也沒有喝一口。
晚宴結束後,姜晚寧和顧行舟一起走出酒店。
門口停著一排車,司機們正在等著各自的主人。顧行舟的車就停在門口,他拉開副駕駛的門,示意她上車。
“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車”
“十一點了,不好打車。上車吧。”
她猶豫了一下,上了車。
車子駛出酒店,上了東三環。夜裡車不多,路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掠過,把車廂照得明明暗暗。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顧行舟說。
“什麼表現?”
“沒有躲,也沒有故意表現。”他看了一眼後視鏡,“你是真的不在乎了。
”
她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不在乎。是不需要了。”她說,“我以前覺得,我必須證明給他看,我不是他以為的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