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論奸臣的自我修養_第五章 自是帝師
「自是帝師,我大梁,獨一無二的帝師!」
……
八年的時間,蕭晉成了昏庸無道的暴君,我成了禍國殃民的奸臣。
人人得而誅之!
沒人敢娶我,我也不打算再嫁任何人。
無論是想巴結我的,還是想暗殺我的,都知道一個共通的秘密。
京都裡,那權柄通天的女奸臣,有一個念念不忘的情郎……
在丹丘之前,我接收過無數名男寵。
或是眉眼像他,或是嘴唇像他,或是才情氣質像他,或是身世性格像他……
但我知道,那些都不是他。
因為連我,都快忘了他究竟是什麼樣。
畢竟算上少年時,我們也統共只見了三面。
感情可真是奇怪啊,他死在了我情芽萌發的時候,以至於我的後半生,也只能愛他了!
我坐在石階上淋雨,細密的溼涼感,會讓我感到一絲真實。
「大人莫不是瘋魔了?」
丹丘一邊申斥,一邊將傘撐在我頭上。
綠石青苔,風雨伊人來。
我凝視著他的臉:「懷瑾~」
他先是一愣,而後狐疑的問:「那是誰?」
我搖頭,沒誰。
是不是的,已經不重要了……
丹丘去而復返,我便知道他是有了新的刺殺計劃。
一月後是太后冥誕,此太后不是吊死在冷宮的那位,而是蕭晉的生母楊氏。
蕭晉當皇子時不算受寵,與楊氏相依為命。
在他被封凌王的那三年,楊氏意外暴斃,至於死因,模糊不明。
世人只知道,蕭晉很尊崇亡母,將其追封為太后,遷居後陵。
每年的冥誕,他都會親自去護國寺上香,齋戒三日……
日子漸近,丹丘外出的次數就越頻繁。
那天,他剛進入內院,我就奪過侍衛的腰刀撲向他。
我是個提筆的文人,不通刀劍,更沒什麼招式。
只是莽撞的劈砍,皆被他輕鬆躲過。
我看著他遊刃有餘的身法,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戾氣,攻勢越發兇猛,大有同歸於盡的意味。
最後,他一個側踢,我手中的刀飛落在地。
「大人究竟什麼意思?」
是啊,根本就沒意思。
我捧著生疼的右手,沉默地離開了。
血色浸溼了棉布,黏到了手上,拆解的時候,越發的疼。
我拿過一瓶藥酒,就要澆上去,卻被一隻大手擋住。
「大人不是最愛惜這隻握筆的手嗎?」
我看著突然闖進來的丹丘,不答反問:「你覺得,如今的我,還算是文人嗎?」
他喉頭滾了滾,沒說話。
我輕嘲一笑,將整瓶藥酒倒了下去。
「姚畹!」
我抹了抹眼角的淚花,不知是疼的,還是旁的。
「放棄冥誕那日的刺殺,你們成功不了的。」
……
大殿充斥著唸經誦文的聲音,我跪坐在蒲團上,心中卻滿是悽惶。
佛祖在上,若一個人不得已犯下了罪孽,還有回頭的機會嗎?
只可惜滿目慈悲的佛像,也給不了我答案……
「恩師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