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_第16章 35許家人當堂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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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人當堂對峙,沈昭遠避嫌,沒有審理這個案子,將他找到的證人證據都交給了大理寺少卿。
做過事就會留下痕跡。
許府下人一個一個招供。
許益安如何讓她妹妹罰跪、挨板子。
許益康如何讓鞭笞他的弟弟,好奇一個人在水中能憋氣多久,多久不出恭。
我娘和活著的丫鬟上了公堂,親口指認許松山怎樣借酒欺辱,又怎樣藉口推諉,有丫鬟當場觸柱身亡。
小廝說,許松山下令把洛笙扔到亂葬崗時,其實那時的洛笙還有微弱的氣息,仍舊被當成死人扔了。
陳年的證據一個一個被挖出來,攤開在許松山眼前。
他面如死灰,像惡鬼一樣看向跪著仍舊昂頭挺??的許益安。
他跪行過去,掐住許益安的脖子:「你這個畜生,我哪點對不起你,你這樣害你親爹!」
雖然立刻被衙役拉開,許益安的脖子上還是留下了紅痕。
她笑著說:「我們是一家人,當然得和和美美。」
嫡母冷眼看過去,這種時刻她仍舊臨危不亂,冷靜得像是個局外人:「我真後悔生了你。」
方才被掐住脖子的許益安能笑出來,嫡母的這一句話卻讓她失了魂。
她擦掉眼淚,惡狠狠地回擊:「我才後悔讓你做了我娘,生在普通人家,也比做你的女兒好。你拿我的身體來向爹爭寵的時候應該沒有後悔生了我吧,畢竟,你捨不得用你的兒子冒險!」
嫡母看也不看她,回以冷笑。
許益安頃刻間被激怒了,她向著嫡母怒吼:「為什麼你不愛我,為什麼!」
許益康攔她:「姐,你假死還是娘幫的忙,你怎麼能說她不愛你?」
許益安立刻反駁:「那是因為我讓人在我死後第二天才給她送信,她不是想幫我的忙,她是怕我惹出亂子,給許家添麻煩,她就是不愛我!」
她聲嘶力竭,嫡母輕飄飄應下:「對,你說得對,我就是不愛你。」
許益安的聲音戛然而止,她雙眼空茫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理寺少卿宣判:許松山瀆職受賄、凌辱侍女、杖刀有功名者,革官職,收家產,施宮刑,秋後問斬。
許益安、許益康虐刀親弟親妹,毫無人性,即刻收押,秋後問斬。
周芷蘭教子無方,縱子行兇,愧為人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責三十,施髡刑,菜市口示眾一年,不得有誤,立刻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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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松山被拖去大牢受刑,被拖走前還在喊著沈昭遠救他。
周芷蘭在堂上受杖責,死咬著牙,不願出聲。
當刑官拿著剪刀出來,拆散她的髮髻的時候,她卻驚慌失措地躲開。
被人按著,頭髮一撮一撮掉落,她的哭聲越發難以抑制。
許益安看著她的孃親尊嚴盡失,呆呆地,面無表情,沒有心疼,沒有洩憤,只有死水一樣的寂靜。
許家的案子在京城熱鬧了好一陣。
前幾天都有許多人到菜市口去看周芷蘭。
我給了小乞兒銀錢,他在人群中指著周芷蘭嬉笑:「這就是許家的那個黑心腸夫人,腦袋倒是鋥亮。」
「庶出子女不是孩子了?真是狠心。」
「和她丈夫狼狽為奸,該,罪有應得!」
周芷蘭身子搖晃,跪伏在地上,深埋起自己的臉。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面對眾人的奚落,越來越木然。
也少有人再多看她幾眼。
第二個月,她在牢中自盡。
我去牢中看望了剩下的人。
許松山佝僂著身子,一身騷味,形容悽慘,我卻沒有什麼解氣的感覺。
他做的惡,無論怎麼受罰都不能彌補。
我又去見了許益安,她呆呆地抱著一把稻草,嘴裡哼著一首兒歌。
我問她:「你在唱給誰聽?」
她說:「噓,娘在唱給我聽。」
說完她又唱了起來。
我看了她半晌,沒再和她說什麼,轉身離開。
聽到身後傳來一聲:
「就當長宜沒有我這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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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和長宜相處得不錯。
她給我做衣裳,給長宜做衣裳。
等到許家人的刑期。
看到他們人頭落地的一剎那,我心裡的石頭頃刻間消失了。
我看著一地的血,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意。
轉頭就發現沈昭遠在探究地盯著我。
我沒有收斂笑意,對他露出了一個更大的笑容。
他輕輕牽起嘴角,眼底蘊藏著深色。
他起疑心了。
但那又怎樣呢?
許家人的罪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判的。
難道那三顆人頭還能再裝回去嗎?
我開心地回府,哼著曲兒回府,用僅存的剋制讓自己不要跳起來歡呼。
回到房間,沈昭遠突然開口:「緋雲,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是什麼?」
我停了下來,澎湃的心情頃刻間平靜。
他的聲音無波無瀾,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在大牢私下審訊時,許益安說你給她看了一封周氏給你的信,周氏矢口否認,許益安也拿不出這封信,但她認定周氏在說謊。這封信確實存在,也確實不是周氏寫的,對嗎?」
我疑惑地搖頭:「什麼信,昭遠,你在說什麼?」
沈昭遠輕嘆:「你可以相信我的,緋雲。
」
我哭笑不得:「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他定定看著我:「我把這條資訊按了下來,沒有告訴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