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_第6章 新婚夜的冷漠與警惕冰雪消逝
新婚夜的冷漠與警惕冰雪消逝。
我的笑意也越發真切。
12
到底是有人死過的前例,沈昭遠在最初的傷痛淡化之後,有了改變。
無論忙完時間多晚,他都會回府,看一看長宜,哪怕長宜已經睡著。
我也習慣了給沈昭遠留燈。
灶上熱著飯菜,沈昭遠回來有時會吃幾口,與我說幾句話。
夏季到來,該準備下衫。
裁衣店的夥計等不到沈昭遠回來,便囑託給了我。
我拿著布尺,讓沈昭遠站好,用軟尺在他身上量。
「長宜的尺寸都已經記好,就剩大人你的了,衣裳穿輕便些,大人當值的時候也舒服。」
他垂著眸子,一言不發地讓我量完肩膀、手臂,待到腰身時,我的手需要環住他一圈。
我遲疑了,收回手:「還是讓松硯來吧,我告訴他怎麼量。」
沈昭遠的睫毛顫了顫:「我讓他去睡了,這個時間,就別叫了。」
我朝門外看,還有守門的丫鬟。
「就你來吧,快點。」
他這樣說,我不好再推辭,手臂環住他的腰身,他的呼吸靜靜地灑在我的臉側。
我憋著氣量完,飛快地記好:「好,好了,大人先休息,我走了。」
我拿著軟尺和記錄冊轉身。
「你不委屈嗎?」
我頓住腳,詫異地看向他。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大好年華,守著別人的夫君和孩子,你自己呢?」
我彎了彎唇角:「有人是排在自己前頭的,姐姐待我有救命之恩,她的願望,我無論如何都會完成,況且長宜很乖......」
夜風很輕,我的聲音也很輕:「大人,也很好。」
他的目光微滯。
我說:「所以,不委屈的。」
說完,我離開了。
能感覺到一道視線一直停在我的背影上。
13
許益安應該忍不了多久了。
可現在這個程度還不夠。
她有幾個陪嫁鋪子,現在都由我來打理。
白日我去了一趟鋪子,親自收了賬本,果然在附近看到了一著帷帽,形跡鬼祟的人。
她向我招手。
我左右環視之後,給她使了個眼色,上了茶室二樓。
沒一會兒就有人進來了。
許益安丟開帷帽,氣勢洶洶地向我揮巴掌。
「你還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我在半途握住她的手腕,她瞪大了眼睛:「你敢還手?」
我的手指微松:「姑爺現在每晚都回家陪長宜,若我臉上紅腫,不好解釋,萬一姑爺疑心,順藤摸瓜查到小姐就不好了。」
許益安抿了抿唇,憤憤收回手:「我死了他知道回家了?」
我嘆氣:「小姐有所不知,我是按照你的吩咐與姑爺說的,他想到你曾經那樣煎熬地等著他,便懊悔痛心,因你之故,才這樣對待長宜。」
她的臉色稍稍好看一點。
我給她倒了盞茶:「小姐做好打算什麼時候回來了嗎?」
許益安抬了抬下巴:「現在還不行,假死回來得太早只會叫他覺得是玩笑,我要做好完全的準備,讓他見到我的時候,刻骨銘心,不敢再忽視我一點。」
我疑惑地望著她。
她勾起唇角:「爹為何那樣在乎娘,是因為他害怕一不小心娘就被別人盯上,但我之前對夫君太過上心,這才讓他失了對我的珍重,得讓他既悔於曾經冷待我,又危機於我身邊出現其他男子,假死一招,只能用一次,須得一擊即中。」
我瞭然,驚歎:「小姐好計謀。」
她的氣色比在沈府時好了許多,輕哼一聲,重新戴上帷帽:「你表現得不錯,日後我會安排你和你娘見面。
」
「對了,你在京城見到我的事,不要和我娘說。」
我自然應下。
在她走後,我撫了撫額角,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沒白費我的心思,從小就把她捧到天上。
許益安,是頂頂聰慧的姑娘。
14
許益安和長宜不一樣。
長宜得病幾次之後,害怕得不敢靠近許益安。
而許益安在嫡母那裡生病之後,會無比配合地在嫡母身邊,等著父親回家,和母親一道訴說她們有多需要父親。
後來父親被嫡母馴好,用不到這個招數了,許益安甚至有些遺憾,她無法再透過這個途徑得到嫡母的誇讚、父親的關心。
這時候就需要如我一樣的庶女圍在她身邊,捧著她,敬著她,讓她高高在上。
和沈昭遠的親事是嫡母精挑細選找出來的。
雙親去世,朝中有些許人脈,為人清白,門第沒有多高,許益安嫁過去不會受苦。
可嫡母算錯了一步,許益安在她面前乖順,可她的心早就扭曲了。
她需要比父親對嫡母還要好的愛。
在許益安昏招百出的時候,嫡母來勸過許益安適可而止。
許益安紅著眼哽咽:「娘是見不得夫君待女兒比爹待你還要好嗎?」
嫡母閉上眼睛,再沒來過沈府。
許益安一邊惱恨嫡母不管她,一邊憂慮嫡母真的不管她,說著嫡母本來就更在乎她弟弟,她不應該和嫡母頂嘴的。
即便這樣,她還是忍不住用各種招數叫沈昭遠回家。
直到沈昭遠說了一句下次儘量不要喊他,大理寺忙。
她愣住了,嚇壞了。
這個時刻,就是我得抓住的機會。
許益安每一步都沒讓我失望,真是我的好姐姐。
我買了一些小玩意兒帶回去給長宜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