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_第5章 這四年我已經把沈府上下摸透徹

有福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還行吧古代女性成長大女主現實情感

這四年我已經把沈府上下摸透徹,暗中拉攏收買人心的事已經做妥。

有人不滿我從丫鬟變成主子,他們的賣身契都在我手中,發落起來太容易。

偷奸耍滑的踢出去,認真做事的賞錢。

放置許益安嫁妝的庫房我讓人封存,待到長宜出嫁再開啟。

往日我所作的都為許益安博了名聲。

成也如此,敗也如此。

現在沈府比往日更加井井有條。

沈昭遠回府時察覺到了變化,他並未說什麼,但看我的眼神中帶上了探究,還有微不可見的......欣賞。

我對他以禮相待,兩個人相敬如賓,客氣疏離。

與他關係轉變的契機發生在婚後第三個月,他是被人抬回沈府的。

犯人狗急跳牆,挾持沈昭遠做人質,在解救的過程中,沈昭遠被一刀捅了小腹。

府裡來了很多人,太醫都來了兩個。

我讓奶母帶著長宜先去睡覺,主院裡端出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

太醫給他包紮好,讓我徹夜注意沈昭遠的情況,夜裡若是起熱,要及時降溫。

我一一應下,在人群離開後,我守在他的床邊,擰乾水盆裡的手帕,給他擦拭額頭上的冷汗。

他此時昏迷不醒,我輕聲嘆息:「可一定要好起來啊......」

10

丫鬟端來湯藥,我用湯匙一點點喂進他的嘴裡。

夜深人靜,他的臉頰燙起來,我聽著太醫的話,用酒給他擦拭身體。

迴圈往復,待到天亮,我撐不住在床邊睡了過去。

稍稍有意識時便感覺到一道視線停留在我身上。

我撐著額角,睜開眼睛,對上沈昭遠平靜的目光。

「姑......」

外室有下人等候,我抿唇改了稱呼:「大人還有哪裡不適?」

他眨了下眼睛,語氣沙啞:「你......守了一夜?」

我輕輕點頭,怕他多想,低聲補充:「若是把你交給下人照料,顯得少了些情分,外人難免多想。」

沈昭遠合上眼睛:「不必,你去歇息吧,這裡讓松硯看著就行。」

松硯是他的貼身侍從。

我沒推辭,欲站起來,長時間保持一個不太舒適的姿勢,腿麻了,不小心跌下去,正好擦著沈昭遠的傷口按下去。

他悶哼一聲,冷汗霎時間冒出來。

我慌忙收回手:「都,都是我的錯,大人,你沒事吧,來人,快叫大夫。」

沈昭遠喘著粗氣,皺緊眉,一句話也說不出。

等來大夫,為了贖罪,我愧疚地留了下來。

親手給他侍奉湯藥。

沈昭遠的臉色很白,唇上沒有一點血色,我吩咐廚房熬煮補湯。

他吃藥很迅速,但眉頭會微不可見地一蹙。

夜間他在用藥時,托盤上便多了兩個蜜餞。

他的視線略過蜜餞,只將藥喝完。

我拿起那兩個蜜餞遞給他:「我怕長宜嚇著,沒讓她進來,她很擔心爹爹,這是她特意送來的,讓爹爹吃甜的就不痛了。」

沈昭遠的神情柔和下來,將蜜餞含進嘴裡,眉頭輕輕鬆開。

他望著我,語氣柔和:「你......長宜有心了。」

我將藥碗端走。

聽見他在身後說:「多謝你。」

我回頭看他,他說:「有你在,長宜健康許多,府中也很安穩。」

我說:「應該的。」

隨後對他笑笑,轉身離開。

11

沈昭遠養傷兩個月。

我收到了五次信鴿。

許益安迫切地追問我沈昭遠的情況。

我安撫地給她回信,又聽她的吩咐,在沈昭遠的寢室裡放了許多許益安過去的用品。

沈昭遠看見之後,對著那些物品睹物思人。

我盡心盡力地在他身旁述說,當初許益安是如何枯等,如何想念他。

心裡的形象在不斷回憶中越發美好,等到知曉真相的那一刻破碎得越徹底。

他的嗓音沙啞:「是我對不住她。」

我輕聲安慰:「小姐最放不下的就是長宜,大人對長宜盡心,她就安心了。」

沈昭遠眼眸微紅。

「爹爹。」

長宜從門口跑進來,手裡舉著一個紙鳶:「姨母給我買的紙鳶,你陪我放飛好不好?」

沈昭遠的傷勢已經無礙,他抱起長宜:「好,我們去放紙鳶。」

長宜小手向我搖擺:「姨母也去。」

沈昭遠向我側頭:「一起吧。」

我沒有強求長宜叫我母親,私下裡便以她孃親妹妹的身份相處。

無處不在提醒沈昭遠,我對他無意。

紙鳶被風吹得越來越高,長宜歡快地在園子裡跑。

沈昭遠站在小徑上,含笑看著。

我給他遞了披風:「大人重傷剛好,還是仔細小心些。」

他接過去,低聲道:「多謝。」

長宜拉扯著手中的線。

忽然,線斷了,紙鳶瞬間被風吹走。

長宜愣愣地望著天空,小嘴一撇就要哭。

我從袖袋裡掏出一個果脯塞進她的嘴裡。

在哭之前,她先嚼了起來:「姨母,紙鳶飛走了。」

「我知道,這個紙鳶的使命就是在今天逗長宜開心,它的使命完成了,所以走掉了。」

長宜眨著眼睛:「什麼是使命?」

我蹲在她跟前,收掉她手裡的線,把她跑出來的熱汗擦掉。

春末還有些冷,我給她繫上小披風,避免忽冷忽熱地著涼。

「使命就是要做的事。」

「那長宜的使命就是放紙鳶。」

我被長宜逗笑,卻聽到另一道笑聲。

我回過頭,看見沈昭遠握拳抵著唇角,低低地笑。

他迎上我的目光,眼底的笑意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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