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_第7章 沈昭遠也在
沈昭遠也在。
「大人今日回來得這麼早?」
他頷首:「沒什麼要事,回家陪陪宜兒。」
我將買來的東西放在長宜面前。
長宜好奇地開啟:「是木頭。」
沈昭遠把她抱到腿上,接過她手裡的魯班鎖:「宜兒看看,能解開它嗎?」
長宜搖頭。
沈昭遠撥動了幾下,木塊一個一個分開,長宜的眼睛越看越圓:「爹爹好厲害。」
沈昭遠又拼了回去,放進長宜的手裡:「試試。」
沈昭遠放下她,對我示意了一下。
我跟著他到門外,他壓低聲音:「明日有一場宴會,要帶家眷,你......」
以往許益安都會赴宴,後來她體弱的名聲傳出去,請她的帖子就漸漸變少。
我跟在她身邊,對這種場合也不算陌生。
「我可以去。」
沈昭遠微抿唇角,似乎有些不放心。
「大人不用擔心,我之前隨嫡母和小姐見過這些場面,知道該怎麼做。我現在是大人名義上的妻子,不可能一直縮在家中。」
我側頭,看向屋內專心研究木頭的長宜,輕聲說:「長宜也需要一個能撐得起場面的母親。」
沈昭遠的目光隨我看去,後又落回我身上:「那就交給你了......緋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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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一下,詫異地看向他。
他已經偏開了頭,輕咳:「還有一件事,少卿家的姑娘有些......」
他斟酌著語句:「有些難纏,若她針對你,你不要惱怒,交給我。」
我眨了眨眼,掩唇輕笑:「知道了,大人。」
沈昭遠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備好了衣裳、妝面,保證在外不會丟人。
沈昭遠在庭院裡候著,轉身看見我時,他有片刻的失神。
我走到他身邊:「我這樣,可有哪裡不對?」
沈昭遠收回目光,輕輕搖頭。
這場宴席是大理寺少卿所辦,慶賀他的生辰。
來人倒是不多,分桌而坐,具是大理寺的同僚。
我隨著沈昭遠入座,少卿似乎格外看重沈昭遠,落座沒多久,他便被叫走,私下裡談話。
我坐在席間,感覺到有人在靠近。
一個姑娘坐到沈昭遠的位上。
我下意識看過去,姑娘緊緊盯著我的臉,蹙眉打量。
霎時間,我便想到了她的身份。
她端了杯酒給我:「還未謝過夫人,當初沈郎君是替我做的人質,才被賊人捅傷,還得多謝夫人在沈郎君重傷時悉心照料。」
我莞爾:「我為人妻子,照顧他是應該的。」
這姑娘搖頭:「這不是普通的受傷,這是為我受傷,若他日後身體留下暗疾,我恐怕終生不能釋懷。」
她固執地舉著那杯酒。
我左右環視,沈昭遠並不在這附近。
「夫人不用看了,他和我爹爹有要事商討,夫人不接我這杯酒,是不願意接受我的答謝嗎?」
附近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目光中帶著戲謔。
想來應該不止沈昭遠自己知道這位姑娘的心思。
我接過酒杯,卻沒有喝:「李小姐不用介懷,夫君從未給我提起過那件事,想來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值得記掛的事。」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轉著手裡的酒杯,心裡波瀾不驚。
若是許益安在這裡面對她,早就被激怒了。
她那樣愛沈昭遠,怎麼能容許別人當面挑釁?
但我又不是她,我不愛沈昭遠。
我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夫君為君盡忠,為民盡責,哪怕那天遇險的不是小姐,而是其他人,夫君也會盡力解救。
」
她一瞬間紅了臉:「你!」
我垂頭,銜住酒杯,唇瓣貼了貼酒面輕抿,然後對她說:「這酒我喝了,小姐可以放下了。」
她氣鼓鼓地深呼吸,壓低聲音對我說:「你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沈郎君,不過是一個庶女,還做了那麼多年的丫鬟,他日後是會有大作為的,你會給他丟臉。」
「李小姐此言差矣,夫君既然娶了我,便是認為我配他。高門貴女典雅出眾,自然有更好的男子相配,何須盯著一個有婦之夫?」
她徒勞地張口,卻辯無可辯。
當抑制不住的笑聲響起時,她再也忍不下去,起身離開。
「看來你也不是很瞭解你的夫人啊。」
我循著這道聲音看過去。
沈昭遠似乎是趕回來的,氣息不穩,微微喘息著,頭髮也有些凌亂。
不知他聽了多久。
他身側的大理寺少卿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就這一次,我不會再縱著小女了。」
沈昭遠側頭對少卿輕輕頷首,隨後向我走過來,坐在我的身邊。
他沒有說話,我聽著他的呼吸漸漸平穩。
然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我疑惑:「笑什麼?」
他搖頭不語,但是看向我的眼眸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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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遠變得奇怪。
他的目光開始有意無意地放在我的身上。
等我看過去之後,他又輕巧移開目光。
於是,我刻意與他拉開了距離。
他去找長宜的時候我避開。
他回府的時候我已睡著。
這樣下去一面也見不到。
很快沈昭遠便察覺到了,在他休沐時,避無可避,他問我:「緋雲,你在躲我?」
我做出迷茫的模樣:「大人多心,我為何要躲大人?」
他盯著我,閉了閉眼:「也罷......」
我並不追問。
他又說:「你不用再叫我大人了,現在我們是......是家人。」
我怔了一下。
「不願叫夫君,就叫我的名字。」
不等我拒絕或是同意,他錯身離開,在門檻停下腳步:「我休沐三日,明天你我帶著長宜出城賞景,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