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媽說車上坐不下了_第11章 12先去派出所看了監控

除夕夜,我媽說車上坐不下了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法海翻起素貞現代家庭現實情感現代情感

12

先去派出所看了監控,又去銀行固定了監控證據。

隨後,警車開到我家的院子裡。

我站在院門口,看著那棟我出錢蓋的新房子。

青磚灰瓦,陽光底下還是那麼好看。

院子裡晾著衣服,有蔣慧霞那些花花綠綠的名牌,還有向淑貞的舊棉襖。

幾個警察進去的時候,那三個人正圍在客廳的茶几上數錢。

三十一萬的粉票子,鋪了滿滿一茶几。

蔣慧霞手裡還捏著一沓,正在往她包裡塞。

「別動。」警察的聲音很冷。

蔣宗榮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警察同志,這......這是我閨女的卡,她讓我們取的錢......」

他指向我,擠眉弄眼,「曉娟,你快說句話啊!」

「你閨女?」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門口的我。

我搖了搖頭:「他們是偷了我的卡取的錢,還逼問了我弟弟,我的密碼。」

另一個警察走過去,把茶几上的錢一沓一沓收起來,裝進證物袋。

向淑貞臉色煞白:「曉娟,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我轉向她,就那樣看著她。

她很快低下了頭,不敢跟我對視。

但片刻後,她又硬氣起來:「曉娟,媽不知道你也讓煤煙打得狠了,媽看你那時候臉色紅撲撲的,沒事兒人似的,你不會是......記恨媽了吧?」

我看起來很蠢嗎?

我笑了:「你說對了。」

向淑貞徹底呆住了。

弟弟跟在我身後,半邊臉腫著,嘴角還掛著血痂。

一個女警注意到他,皺了皺眉:「你這臉怎麼回事?」

弟弟低下頭,沒說話。

我替他開了口,指著蔣宗榮:「就是逼問密碼的時候,被他打的。剛才監控錄影這位同志看過了。」

我看向年輕警察,他點了點頭。

女警看了蔣宗榮一眼,沒說什麼,招手叫來另一個男警察:「帶他去做個傷情鑑定。」

弟弟被帶走了。

蔣宗榮的臉,終於徹底白了。

他恨恨道:「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弟弟被帶走之後,院子裡安靜下來。

幾個警察在屋裡拍照、取證,茶几上的錢被一沓一沓裝進證物袋。

蔣宗榮蹲在牆角,低著頭不說話。

向淑貞坐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蔣慧霞躲在她身後,偷偷拿手機,被警察制止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陽光照在院子裡,暖洋洋的。

晾衣繩上的衣服被風吹得一晃一晃,蔣慧霞的一件名牌大衣在風裡飄著,像一面旗。

一個警察走過來,問我:「你是報案人?」

「是。」

「跟我們走一趟吧,做筆錄。」

我點點頭。

上車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向淑貞還在盯著我。

那眼神里有很多東西——恐懼、不解、憤怒,還有一絲我從來沒見過的陌生。

就像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我上了車。

13

弟弟的傷情鑑定出來了,輕微傷。

一顆牙被打掉,臉上多處軟組織挫傷。

我坐在派出所的長椅上,把那份報告看了一遍又一遍。

「輕微傷。」

輕飄飄的三個字。

可那顆牙,是實實在在被打掉了。

弟弟才十八歲。

那個畜生。

錄完筆錄出來,弟弟已經坐在外面了。

他的半邊臉還腫著,嘴角的血痂幹了,黑紅黑紅的。

看見我,他站起來:「姐。」

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他低著頭,過了一會兒,小聲說:「姐,你不是說,能和解嗎?」

我看著對面牆上的宣傳欄。

上面貼著各種通告,「警民一家親」

、「構建和諧社會」。

「能。」我說,「不過得先把人關起來,然後才和解。這是走流程。」

他抬起頭,看著我:「真的?」

「真的。」

他臉上那種緊繃的表情鬆了一點。

沉默了幾秒,他突然攥緊拳頭,咬著牙說了一句:

「姐,這次你出氣了,我也出氣了!狗日的蔣慧霞!」

說完,他站起來就往外走。

我跟上去。

他回了家。

推開門進去,直奔蔣慧霞那間屋。

我跟在後面。

那間屋我沒進去過——蓋好之後,我就再沒回來過。

現在站在門口,我才第一次看清裡面什麼樣。

朝南的大房間,陽光最好的那一間。

牆上貼著粉色的桌布,掛著各種廉價的裝飾燈。

梳妝檯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地上一堆快遞盒子,床上鋪著毛茸茸的毯子,堆著幾個網紅同款抱枕。

就像一個劣質的幻夢。

直播架還支在床邊,手機不知道被收到哪兒去了。

弟弟站在房間中間,看了一眼,然後彎下腰,抓住床單的一角,用力一掀。

床上的鋪蓋全被他掀翻在地上。

毯子、被子、抱枕,亂七八糟地堆成一堆。

他還不解氣,又踢了幾腳,才轉身出去。

走到外間,他把沙發上自己的鋪蓋拿起來,鋪到了剛才掀翻的那張床上。

然後坐下來,喘著粗氣。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

到底還是孩子。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那種發洩過後的表情慢慢變成不好意思:「姐,我......」

「沒事。」我說。

他沒再說話。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臉上。

他的半邊臉腫著,眼睛卻亮亮的,像憋了很久的氣終於出了。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第二天,我帶弟弟先去了縣醫院看牙。

牙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了看他的牙,搖了搖頭:

「這顆廢了,根子得拔掉。以後種一顆吧,現在先做個臨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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