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初戀的奶奶舉行葬禮後,他瘋了_第7章 下葬儀式肅穆而冗長
下葬儀式肅穆而冗長,直至棺材緩緩落入早已挖掘好的墓穴,黃土一點點覆蓋上漆黑的棺蓋,謝家子孫的低泣與嘆息才漸漸散去。
我始終安靜地站在人群稍遠的位置,目光並未停留在悲傷的人群上。
袖中的羅盤,從清晨開始,便傳來微弱卻持續不斷的震顫。
回到謝宅後,我順著羅盤進入一間屋子裡。
這個屋子裝著今日所有來訪人士的隨身物,因為怕衝撞了葬禮,不少人會選擇先將首飾放置在這裡。
我的目光穩穩地落到一隻素雅的羊脂白玉鐲上。
我上前撿起這隻玉鐲,觸手溫潤,是上好的玉料。
但在我眼中,它周身卻纏繞著一層極淡的黑霧,甚是不祥。
沒有猶豫,我直接敲碎了這隻玉鐲。
“叮!”
一聲清脆的脆響。
玉鐲應聲斷成兩截,與此同時,一股無形無質的柔和氣息,從斷口處逸散開來,如同魂歸大地,再不可尋。
袖中羅盤的震顫,戛然而止。
果然,謝老太太的魂魄並非自然消散,而是被人以邪術困在這鐲子裡。
我抬起眼,對上了聽見聲響匆忙趕來的謝家僕人:“這玉鐲,是誰的東西?”
僕人立馬答道:“是徐小姐的東西。”
徐韻。
我細細念著她的名字,還沒想清其中奧秘,便聽見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音朝這走來。
徐韻推開門,目光第一時間便投向這裡。
當看見盤中那斷成兩截的玉鐲時,臉上那精心維持的得體瞬間碎裂。
“誰摔了我的鐲子!”
她的反應太大了,大到超出了對一件首飾損壞的痛惜。
以她的家世,這樣的手鐲莫說數百件,上千只也綽綽有餘了。
我捏起那兩截斷鐲,走到徐韻面前,將其輕輕託在掌心。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打碎了你的鐲子,不然我賠給你吧?”
徐韻脫口而出:“賠?你賠得起嗎!這可是......”
可她又莫名卡住了,只咬著牙,憤恨地看著我。
我追問道:“這鐲子雖然好,但也不至於賠不起,莫非,這鐲子對徐小姐來說,有別的什麼特殊用處?”
徐韻的臉色在聽到“特殊用處”四個字時,突然變得慘白。
她眼神劇烈閃爍,避開我的注視,又飛快地瞥了一眼那斷鐲。
“沒什麼特殊用處,不用賠了。”
徐韻終於擠出聲音,卻乾澀無力,臉上也好似瞬間老了幾歲。
說完,她便立刻轉身離開。
我收回目光,看向掌心失去光澤的斷鐲,又望向徐韻消失的方向。
想起徐韻近來容貌氣質愈發“奪目”的異常變化,心裡的猜測逐漸成形。
徐韻怕是沾上了某些不該碰的邪祟!
第10章
稍後,我走出房間。
謝家宅子裡,葬禮的肅穆還未完全散去。
謝箏玉朝我直直走來,冷冽的風吹動他衣角,也拂過他眼底未能完全掩去的血絲與沉重。
他停在我面前,聲音比往日沙啞了許多。
“夏笙,這次多謝你。”
我揚起禮貌地笑:“謝總客氣了,拿了你的錢,自然要幫你處理好一切。”
頓了頓,我甚至開玩笑道:“如果謝總真心想謝我,不如給我加點報酬?你也知道,我們這行,賺點錢不容易......”
我想借此劃清和他的界限。
銀貨兩訖,是最簡單幹淨的關係。
我的世界在香燭紙錢與魑魅魍魎之間,與謝箏玉那光鮮又複雜的豪門世界,本就該涇渭分明。
謝箏玉顯然聽出了我話裡的意味。
他眸光微沉,深深看了我一眼,薄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朝我們走來。
以謝箏玉二叔為首的謝家幾位旁系親戚,簇擁著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或真或假的關切與唏噓。
葬禮剛畢,謝家眾人尚未離開。
二叔先是拍了拍謝箏玉的肩膀,說了幾句“節哀順變”之類的場面話,目光隨即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這位夏師傅,這次也辛苦了。”
我剛想點頭,便見謝箏玉忽然上前一步。
他的聲音並不高昂,卻異常清晰,落入在場每個人的耳內。
“趁今天大家都在,我宣佈一件事。”
他頓了頓,視線鎖定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的徐韻。
“我與徐韻小姐的婚約,自今日起,正式解除。”
話音落下,四周驀地一靜。
謝箏玉的那句“婚約解除”像一道驚雷,劈在了在場所有人的頭上。
徐韻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眼睛裡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不......箏玉,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搖著頭,聲音尖銳又顫抖,試圖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卻被他一個冰冷的側身避開。
“謝箏玉!”
二叔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臉色一沉。
“你胡鬧也要有個限度!當初是誰不管不顧,非說徐韻溫柔善良,非她不娶?現在你奶奶剛走,你就在她葬禮上說這種話?!”
“徐家和我們合作了多少專案,牽涉多廣你不知道?你說不結就不結了?這讓兩家的臉面往哪擱?讓外人怎麼看我們謝家?”
面對二叔的責難,謝箏玉站得筆直,神色沒有絲毫動搖,只有眼底寒意更甚。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氣急敗壞的二叔,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不容挑釁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