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初戀的奶奶舉行葬禮後,他瘋了_第8章 我的事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手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二叔瞬間噎住,臉漲得通紅。
謝箏玉不再理會他,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佈:“即日起,我和徐韻的婚禮取消。謝家與徐家所有正在推進及計劃中的合作專案,全部終止。”
終止二字,像塊巨石砸進深潭,激起千層浪。
這意味著,不僅僅是兩家婚約的破裂,更是兩個家族緊密利益紐帶的強行斬斷,其中的震盪與損失,難以估量。
徐韻徹底崩潰了。
她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亂下來,眼淚衝花了妝容,再不見平日半分高貴優雅。
“箏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別這樣,看在我們十年的情分上,看在我對你一心一意對你的份上......”
她泣不成聲,狼狽地爬向前,想去抓謝箏玉的褲腳。
謝箏玉卻後退一步,眼神漠然,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
絕望之下,徐韻猛地調轉方向,竟是朝我撲來。
她沾滿泥土和淚痕的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襬:“夏笙!夏笙你幫我說句話!以前都是我不對!我鬼迷心竅!你放過我,求你放過我這一次!”
第11章
我迅速向後退開,讓她撲了個空。
看著徐韻涕淚橫流,全無形象的樣子,我心中並無快意。
“徐小姐,你求錯人了,我只是個操辦喪事的人,謝先生的決定,與我無關,我也無力左右。”
“你該找,能做主的人。”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就離開了這地。
身後,徐韻赫然抬起頭,那被淚水沖刷過的眼底,洶湧的哀求瞬間褪去。
翻湧上來的是蝕骨的怨毒與陰冷,死死釘在夏笙的背影上。
然而,她又很快轉向謝箏玉,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哀切:“箏玉,就算你要解除婚約,我們也好好說,別一下子斷得這麼絕,給我們兩家一點時間。”
謝箏玉卻似乎連與她多說一句都覺得厭煩。
只微微抬手,一直沉默站在身邊的謝家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客氣卻不容拒絕地架住了徐韻的手臂。
謝箏玉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送徐小姐回去。”
“不!你們放開我!謝箏玉!你不能這樣對我——!”
徐韻的尖叫和掙扎在訓練有素的保鏢面前顯得徒勞無功,她被強制性帶離,哭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這裡。
沒人注意到,就在方才那番混亂的撕扯中,徐韻的掌心,悄然多了一根謝箏玉的頭髮。
......
幾天後,我窩在棺材店後堂的老藤椅裡,就著昏黃的燈光核對賬目。
手機銀行APP上顯示的最新余額,讓我忍不住挑了挑眉——尾數赫然多出了一個零。
謝家的“加薪”,果然財大氣粗。
我嘖了一聲,談不上欣喜,只覺得有些荒唐。
豪門媳婦謀害長輩,說出去可叫人跌破眼鏡。
不過,魂魄已然迴歸,謝家老太太究竟是生前被拘了靈魂,還是死後,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我隨手拿起遙控器,開啟那臺有些年頭的舊電視。
本地新聞臺的女主播正在用甜美的嗓音播報著:“據悉,謝徐兩家聯姻雖生波折,但婚禮籌備並未停止,將於本月下旬如期舉行,屆時......”
我愣了一下,隨即無聲地笑了笑。
謝箏玉啊謝箏玉,前腳在祖墳前斬釘截鐵說要解除婚約,鬧得滿城風雨;後腳婚禮照常籌備。
這叫人捉摸不透的心思,還真是叫我,一次又一次跌破眼鏡。
關掉電視,嘈雜的人聲瞬間被掐滅,屋子裡重歸寂靜。
也好,他們那些高門大戶的糾葛,與我何干?
我的清淨,千金不換。
婚禮當天,我正要關門休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暮色。
我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身姿挺拔,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驅不散的凝重。
是鍾傅全。
這幾年,不知是世道變了還是人心浮了,社會戾氣見長,總有些人或因貪慾,沾上些不乾淨的東西。
有些案子到了警局就成了懸案、疑案,尋常刑警束手無策。
鍾傅全所在的特殊部門,就是處理這類事件的先鋒隊。
而我和他,也因為幾件棘手的案子,逐漸熟悉起來。
鍾傅全一齣現,我就知道,案子又找上門了。
我讓開門,領著鍾傅全進了裡屋,沏了杯茶給他。
他沒碰茶杯,徑直看向我,聲音壓得有些低:“夏笙,出事了!”
第12章
我放下手中的茶壺,神色肅然起來:“慢慢說,怎麼回事?”
鍾傅全深吸一口氣,吐出幾個字:“死了個女的,死法很不對勁。”
“像是那東西害的。”
......
我跟在鍾傅全身後,走到被黃色警戒線隔離的僻靜巷口。
初秋的風帶著涼意,捲起地面零星落葉,卻吹不散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腐敗氣味。
現場已被嚴密控制起來,穿著制服的警員面色凝重地維持著秩序。
鍾傅全示意我過去,我低頭鑽過警戒線。
然後,我看到了她。
一具女屍,躺在垃圾桶旁,穿著普通的家居服,姿態甚至算不上扭曲。
但她的皮膚卻呈現出一種詭異到極致的灰敗與乾癟,緊緊包裹著骨骼。